熟悉的杂乱卧室里不同于往日那般冰冷,沈弘慈蹲在‘灾难现场’衣柜前托腮沉思,谭筱只是去卫生间洗漱所以迟来几分钟,可刚走进门便看到隐藏起的秘密被毫无征兆翻出。
听到动静的沈弘慈背脊僵硬,虽然现在身份关系已经转换,但从未想过要在某段关系中占据绝对高位的他总是无法适应,况且现在的行为算是侵犯隐私,即使提前打过‘可以参观吗?’的招呼,可情绪还是会不受控制的绷紧。
真情被展露的谭筱舌尖不自觉舔唇想要掩饰心中尴尬,他轻声道:“没关系。”简短的话叫脑袋卡顿几秒后又开口:“我同意的时候就猜出你大概会看到,所以没关系。”
“我的,你都可以随便看。”
沈弘慈略微惊讶的站起身转过脑袋,但想观察的那张脸早已被长发遮住,谭筱此刻正捞起堆叠在床上的几件衣服准备收起来,糟糕的生活环境被一览无余让他多少会有些无所适从。
还未触及的衬衫被拿走,他下意识顺着衣服的运动轨迹看去,沈弘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进前手里还攥着两条内裤。
意识到自己发现什么的谭筱顾不得其他,身体里最为原始的羞耻在各处乱窜叫嚣着快点解决,他伸出手快速夺过来并踹进怀中,然后头也不转的将所有东西全部往衣柜塞。
旁边的沈弘慈感觉只在电光火石间就看到对方直起身关紧柜门,床铺同样变得整洁许多,他有些震惊的张着嘴,脑袋不自觉开始回想起从前,谭筱似乎没有这样过啊。不对,那时候的自己并未没分寸到这种地步,倒也正常。
原来...他这么容易就会被逗到啊。
瞬间的毛骨悚然感让谭筱转过头去看身后,只有个笑得不怀好意的沈弘慈。
只听:“干嘛要害羞嘛,我又不是没摸过,更何况我现在还穿着你的——”
调戏没再进行下去,因为谭筱已经眯眼板起脸明显是副要生气的架势,再不收就得变成挑衅然后被痛殴一顿。
他非常快的认怂道:“对不起,我下次肯定不随便碰你的内裤,我保证。”说着还在脑袋旁竖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嗓音也特意夹成软绵绵的示弱,认错态度格外良好的模样。
只是总感觉‘内裤’这两个字是被刻意提出挂在嘴边的,反而叫谭筱的情绪腾升几分,有些不常用的词被非常清晰且明确的说出后,经常会被认作是挑衅类的侮辱行为。
不理解对方怎么看起来更生气的沈弘慈手脚并用爬上床掀开被子钻进去,动作连贯到像是鸟在飞,他露出颗脑袋一本正经开口:“为将功折罪,我决定来给你暖床,放心吧我肯定——”
“嘀——”
是空调被打开的声音。
两厢对视,暖床的理由被取代他只得想新招数来哄谭筱开心,由刚才的话延展开,沈弘慈突然就想到个绝妙的点子。
沉默地等待没有换来新的招数,谭筱倒也没感觉到失望,他本意就是想看对方还能说出些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既然想不出就没必要非揪住不放,反正本来也没生气。
指尖刚触及到被角,那被角就像是突然被赋予灵魂般激动的飞扬起来,厚被褥抽在脸上的感觉多少还是有点疼的。
他还保持着伸胳膊的动作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便听到沈弘慈说:“谭总,快来睡觉啊~”
“......”
被窝被掀开半截,只见沈弘慈右手撑脑袋左手则朝着谭筱勾手指,眼睛还非常配合的眨巴眨巴致力于成功‘魅惑’住他。
谭筱实在不理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刚复合就能当做从未分手过仅用一秒便进入恋爱状态的人,而且沈弘慈是货真价实的少爷,为什么除了身价其他地方看起来总是副不太聪明的模样。
看着突然间莫名有几根头发冲天的沈弘慈后知后觉明白怎么回事,他尴尬的停止眨眼正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就见谭筱一言不发的坐在床边然后躺下并拉上被子盖好,甚至不忘向旁边扯扯以免没盖到。
“谭筱~”
听到拖长的语调谭筱瞬间就知道沈弘慈又开始瞎感动,盖个被子而已到底哪里值得这样,他无语的撇嘴张嘴打断:“睡觉。”
“哦。”沈弘慈习惯性的听从,可刚落回枕头的脑袋又猛然抬手,他撑着胳膊与投来的疑惑眼神对视,理直气壮的昂着下巴气势十足,“凭什么你让我睡我就得睡啊,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得听我的。”
忘记这茬的谭筱没有懊恼,他丝毫不慌地在得意目光下平静道:“我明天要上班。”
沈弘慈抿起唇,这他还真不好说什么,最终也只能愤愤的捧起那张脸亲两口,不满地嘟囔:“哼,你就仗着我会对你心软为所欲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