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来拿过东西没。”
冷风拽住衣摆拼命拍打小腿,潮湿的空气黏在衣料上沈弘慈却无从察觉,他正抬着脑袋看向那扇紧闭的窗呢喃,偶然的撇视让自以为是的早已忘却化为泡影,脱口而出的依旧是与谭筱有关。
身旁跟木桩似的保镖撑着伞时刻关注少爷的舒适度,听到说话声时他毫无征兆开口:“从未来过,距离这里最近距离是在家的时候。”
“......”
本来有点惆怅的沈弘慈无语斜眼,先前低落情绪荡然无存,他抽动嘴角难绷的质问:“你们培训的课程里难道没有察言观色这条吗?我正感慨呢你讲什么话啊。”
“有的,我刚及格。”保镖将雨伞往左侧多偏几分以确保连衣角也打不湿,随后才一板一眼的依照顺序回答问题,“抱歉少爷,我下次不会了。”
“额。”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吸引走,沈弘慈偏过脑袋疑惑地看着这位长相普通的新保镖,理所应当的以编号代称姓名,“二十八号啊,你是不是走谁的后门了?不然才刚及格怎么可能会在我身边呢。”
沈弘慈没有自恋而是在非常正经的阐述事实,自身对于亲近的长辈来讲都是恨不得关起来保护,服务他的保镖也是技能属性点满,所以突然出现个有明显缺陷的着实觉得新奇。
“是大少爷让我过来的,至于其他的我并不清楚具体情况。”
那就是正常的工作部署,好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感觉这硬木头还挺有意思,当做是无聊时的消遣好啦。
‘全员注意,谭筱父母正在明确靠近,大少爷吩咐无需阻拦,请各位务必确保少爷无恙。’耳麦传来保镖一号的声音时,二十八号正举着伞跟沈弘慈往别处散步,他不动声色的摁向收到键。
当两抹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时,二十八号早已完全分析好现在的状况,平静解决麻烦自然是不用考虑什么,但倘若要动武的话周围监控不多,依照少爷可能去的几条路线里最终发生矛盾点基本都没有监控,可操作空间较大。
视线最终落在毫无所觉的沈弘慈侧脸,照少爷的脾气会怎么对待他们呢,不过也得看那两位目的是什么。
‘现已查明,少爷的位置并没有泄漏,综合推断大概位置应该是谭筱提供的,他们只是刚好碰到。’
沈弘慈被缠上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茫然的看着两张中年面孔,这种情况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等等等等,什么叫没有五百万这事没完?自己最近有干什么缺德事吗?应该没有吧?不是?这阿姨坐地上是几个意思啊?
“我认识你们吗?”满腹疑惑地沈弘慈总算见缝插针说出自己的问题,刚才就光问他是不是叫沈弘慈然后撒泼便莫名开始,弄的他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谭筱认识吧,他是我们儿子。”谭父说的有些口干舌燥,喘过两口气才得以开口道,“你把我们儿子变成现在这样那以后该怎么找老婆组建家庭啊?我们要五百万的赔偿费不过分吧?”
语气听着挺有股长辈教育晚辈的感觉,可内容分明不合理,但现在的沈弘慈根本没空反驳对方说出的话,因为他好像找到谭筱为什么会表现那么冷漠的原因。
从未体会过爱的话,要么会格外缺爱特别容易被骗,要么就是到死都不相信世界上有爱这种东西,两个全是非常极端的情况,谭筱明显是后者,而且已经到很严重的地步。
所以...
他是喜欢自己的吧,只是...
不相信自己会喜欢他而已。
意识到谭筱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的沈弘慈眉头不受控制向上蹙起,要是自己早点知道地话也许他就不会这么痛苦。
这种看起来就贪财不靠谱的父母,难怪他总是马不停蹄的赚钱却又总是花销不多,原来不止单纯是爱节省的原因,难怪会想用极端的方式留住自己,因为根本就没得到过正常的爱,又怎么会知道正常相处是什么样的。
保镖二十八号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判断失误,他认为少爷再不济也会骂两句,脾气爆点就是打起来,这两种的后续解决办法也早拟好,却唯独没想到会是头也不回的冲进雨里往某个方向跑。
他忽略掉耳边略显聒噪的声音跟着望过去,发现是谭筱的住所。
“呼。”谭筱蜷缩在门后,将脸埋在手掌里垂着脑袋,粗重的呼吸声格外明显,他现在连装作心静都做不到,不确定的后续发展完全占据大脑,内心分明非常确定沈弘慈肯定不会知道这件事可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心慌。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谭筱以为天快亮了,可偏头看向窗外还是黑沉的天色,雨水依旧在拍打着玻璃,似乎又没过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