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后要经历怎样的交谈谭筱几乎已经能全部猜到,他尝试欺骗自己太多想,可那副表情明显就是那件事被发现,胸腔里心脏跳动频率前所未有的快,紧张情绪让嘴唇都不自觉颤动。
他不想面对,想要拒绝,于是明显有些发颤的声音响起:“等我下班吧,我今天比较忙。”
这样的反应已经能说明许多问题,沈弘慈看着快步下楼想要逃离现场的人指尖微蜷,企图阻止的胳膊最终还是没能抬起,视线追随走进走廊里的身影胸口发闷,迷茫蔓延在心头。
门把的冰凉像是冰刺般将手给挡回去,谭筱能感受到自己每次呼吸都带着无法抑制的心慌,要逃离的想法却仿佛碰到洪水猛兽般直接偃旗息鼓。
逃避又能维持几天呢,他这样询问着。
横竖都是死,随便吧,反正再也不可能回到原来的状态。
谭筱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来到沈弘慈身后,左右疑念已起再想办法修补也是无用功,想通这点后他平静许多,早就预料过有这种结局照着原先的想法走而已。
“沈弘慈。”
转过身的沈弘慈并未因此感到高兴他甚至不敢抬头对视,沉默的盯着脚尖看几秒后才酝酿好词汇抬起眼尽量心平气和询问:“你没有想说的吗?”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等待审判的谭筱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偏过脑袋选择闭口不谈。
这模样直接给憋着许多话的沈弘慈惹恼,他气急的呼吸几口空气,语气不再柔和冷声开口:“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支配者跟被支配者?”见对方没反应更加控制不住的向前抓住谭筱肩膀,手指无法抑制的想要用力,“还是说,我是你的狗?”
最后这句话甚至带点嘲讽意味,谭筱没办法再保持缄默,睫毛缓慢的眨动几下转回脑袋,跟双眼冒火的紫眸对视,破罐子破摔道:“我是在帮你改掉坏习惯,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需要,至少你这种行为的我不需要,你想让我改变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是什么样的你应该很清楚吧,为什么非要用这种算计的方式,很恐怖你知道吗?”
“每次我自认为很甜蜜我们关系都在更近一步的瞬间其实是你的欺骗和控制,一切的好全是假的,你让我觉得我们从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窒息。”能够清晰的阐述出感受,可想而知是独自思考过多久。
“......”
最后那句话可以说是全盘否定两个人从前的美好相处,谭筱觉得自己应该给出些反应或者回两句同样真情实感的回话,但他却张不开嘴,因为那些都是事实。
不说话对沈弘慈来说就是在默认,他松开手深吸两口气,无法理解的询问:“我对你还不够百依百顺吗?”照旧没得到回应,沈弘慈突然嗤笑出声:“我看你要的根本就不是恋人吧——是永远不会反驳你永远会听你话的玩偶,对吗?”
“我自认为做的已经算很好吧?难道还不符合你的要求吗?”沈弘慈觉得他已经做到伴侣能做到的最大限度,有毛病只要说就会改、时时刻刻关注对方的状态、给足私人空间甚至不在意平常伴侣会揪着不放的事情。
自以为是的模样让谭筱嗤之以鼻,吐出的话真假参半:“我不缺爱,你给我的所有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特别,为了我们的关系能够更加牢固你就应该无限接近我对伴侣的预期,否则,你对我来说随时都可以不需要。”
双方话说的都非常狠,甚至比上次吵架的言辞更加希冀且不留余地,至少谭筱是这样想的,可定睛去看对方反应突然间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脑回路不能在这种时候发作吧,这还能怎么发作。
谭筱的辩白于沈弘慈而言就是指着苹果非说是香蕉,可连形状都不一样,他皱眉看过去,分明就不是这样的。
一个人缺不缺爱也许只看面相无法确定,可只要长期相处很容易就能发现,谭筱明显是逞能的想把自己塑造成最后关系无论怎样都无所谓,想要去掩盖真实情绪。
可谭筱做的这些事对沈弘慈来说实在难以轻易原谅,甚至可以说是犯了就一定无法再被原谅的事,无论是谁。
但他的语气还是不受控制软几分:“谭筱,这种时候讲实话好吗?稀里糊涂是会后悔的。”
谭筱从对视后基本就没有再移动过视线,他无瑕感叹对方的明显让步,因为他也是真的想要讲清楚所有,“我讲的就是实话,要是你达不到我心中对伴侣的预期我会跟你分开,我不需要谁必须陪伴在我的身边,我自己同样可以过的很好,你要知道,爱情在我这里可有可无。”
这话听起来跟刚才的没有分别却已经是美化过些后的实话,沈弘慈也知道,先前蒙骗自己的话术不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