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说出这种突兀跟近乎无视情绪的话也就能够理解,因为沈弘慈根本不认为他此刻的情绪需要特意关注。
但像是从前的种种阴谋论然后被打脸,谭筱选择给个机会,万一只是误会呢,他尽量用稍微严肃的语调来提醒对方还有矛盾没解决:“你说什么,现在是可以正常交流了吗?”
脑袋整个偏过来背对着光源,伴随情绪的变化气质更加柔和,恢复思绪的眼眸依旧很吸引视线,沈弘慈回过神笑道:“好吧,那就看在我的谭宝宝这么可爱的份上听你的。”
听着有些羞耻的称呼并未引起他注意,反而是绞尽脑汁没办法越过去的矛盾被这么轻而易举掀过,没有理由,就凭制造矛盾者的随口定论。
谭筱皱起眉,也许是清奇脑回路又开始发作,他这样劝慰自己并问出疑惑:“怎么突然又同意了?”
“因为你可爱啊!”沈弘慈不假思索的回答。
解决对自己来说很困扰的问题谭筱应该开心,可他开心不起来,因为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解决,又或者说这件事的受困者只有自己没得到相应的态度,沈弘慈得到了他的耐心跟解释,而他只得到了一句忽视自身情绪的夸赞。
“沈弘慈。”
听到叫自己的名字,沈弘慈不明所以眨眼,嘴角还噙着笑。
“我对你来说,是平等的伴侣还是玩物?”其实谭筱并不生气,他更像是个找到错误就要想办法纠正的机器,只是自己的身份让这场纠正看起来仿佛是在生气。
被问到的沈弘慈完全没反应过来,他茫然的张开嘴连眨眼都忘记了,是听错了吗?为什么话题跳转的那么快?他们不是在和和美美的聊天吗?
但他还是回答道:“是伴侣。”脸上满是无法理解的迷茫。
然而,谭筱接下来的平静发言让他越发不平静像是狂风中的独苗,原来是在生气吗?他还以为他们是在正常交流呢,等等,什么叫他不重视谭筱情绪,他是不知道啊!
即便人已经站在卧室里准备睡觉,沈弘慈依旧有些脑袋凌乱。
偏头看向正在脱衣服的谭筱,他试探性道:“那我们现在是和好了吗?”
“...嗯。”
回过味来的谭筱有点不敢直视沈弘慈,这件事太容易被定性成无理取闹,理是那么个理,但刚才的情况显然是有些生搬硬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谭筱越发控制不住的想要打压沈弘慈,想要让沈弘慈对自己愧疚的越深,要让他知道只有自己才是真心对他好,让其逐渐依赖最后到无法离开无法独自生活,必须寄生在自己身上才可以。
可自从前段时间得到沈弘慈亲自审批的‘可以改正他’后身心都开始不受控制,做法越来越猖獗,甚至可以说是无理取闹。
他怕沈弘慈会发现不对劲,又怕自己还没来得及完全控制住沈弘慈,那份新鲜感和愧疚感就被消耗殆尽,要是那样,他就算再有什么本事也没有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沈弘慈是典型的不会回头看,要是他再不抓紧很可能就会被抛弃。
“谭筱?”不知何时,沈弘慈已经爬到了谭筱旁边盘着腿坐在床上,他揽过背对着自己的肩膀,手掌轻轻拍着胸口道:“你知道吗?再理性的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人就是会犯错的你要允许自己会犯错,只要知道改正就可以了没必要一直纠结。”
低着头的谭筱根本不敢动,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沈弘慈说出来的话半点没宽慰到那慌乱的心。
被发现了,怎么办,他知道他一定知道了,他知道我在——不对,冷静点冷静点,要是真的被发现了应该不是这个反应,不要慌,肯定是只发现了自己有点心虚而已。
可万一他是假装不知道然后蓄意报复呢,紧张到思维开始混乱的谭筱完全没意识到沈弘慈就算真的知道,也不会有能忍住被欺骗然后蓄意报复的情绪。
沈弘慈意识到自己这样说的可能太直接,有点刺痛到谭筱的面子,他绞尽脑汁的宽慰着:“好啦我又没生气,你不知道之前我爸也老冤枉我,其实只要你能意识到错误就行,没必要这么自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