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到对面熟悉的身影跟表情时,谭筱像是拉响最高境界的猫,脑袋还什么都没来得及想身体便先扭着躲进楼里。
他明确感受到那笑容和昨天瞧见的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可能要更加...期待。
想起昨天深夜经历的强买强卖,谭筱做为摆在明面的‘受益者’还不太好说坏话,他无奈的仰头叹口气,指尖微动便又莫名幻触到柔软的感觉,意识到后宛若恶鬼上身般疯狂摇头。
沈少爷啊,你能别把自己整的那么不值钱吗?
不过理性来讲,这至少说明他的计划是绝对有作用,虽然更有可能是沈弘慈本身对此就没有多大排斥心理,但凡稍加引导便能毫不羞耻接受并乐此不疲主动。
应对办法还没想到熟悉的声音已经传来,很像是黑白无常乐呵的跑过来跟他说‘你阳寿已尽,跟我们回地府去。’,语调甚至是欢快祝福的,简直难以叫人露出正常神情。
“你干嘛躲起来啊?”沈弘慈这话说的有点明知故问,表情也是幸灾乐祸的,嘴角弯起的弧度可见心情到底有多好。
看到谭筱摆出副强装镇定的神态,他拨弄几下额前发丝单手撑墙愈发愉悦的调侃道:“之前怎么没见你害羞过,原来你真的喜欢——”说着,沈弘慈拖长了语调吸引到目光后,抬手曲起指尖凭空抓了两下空气“这种啊。”
泛起红晕的皮肤让他心满意足收回动作没再继续逗,要是玩过度给弄急眼了可不太好,随着关系的和谐沈弘慈愈发怕再产生裂痕。
因为他已经发觉谭筱不仅不会修复伤口,甚至会主动制造新疼痛来铭记苦难的类型,简直叫人无计可施。
握住手腕时没有感受到挣扎,沈弘慈这才收紧力道牵着往外走。意识到对方终于在自己日益坚持‘治疗’的情况下变得‘开朗’点,于是他又没忍住想法偏过头去。
与警惕的眼神对视,沈弘慈笑道:“不过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搞得我也想寻找一下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了。”
被雷到的谭筱下意识斜眼观察四周想要找东西制造矛盾,却发现边界卡的非常好,另他怀疑自己已经被参透的可能性是多少。
说这话时两个人是在车前的位置,且正在往后座里钻,这种鉴于外界跟私人空间中间的尺度把握十分精妙,让谭筱不知道该从何处挑毛病。
但讨厌在公共场合亲昵是他有说过的事情吗,分明昨天还在不知分寸的在外搂搂抱抱,甚至是暗地里开车。总不能是刺激两次直接给整开窍了吧,那未免有点过于吓人。
是了。
其实自己昨天的反应还蛮强烈,多胡思乱想会没准真被他歪打正着也说不准。
屁股刚挨到座椅时的谭筱猛然间想起什么,脑袋里的所有想法顷刻间烟消云散,腿部发力试图从车内逃出去。
可惜后颈传来的湿热注定失败,背脊感到坚实的相贴着,左侧伸出只胳膊像是提前预料过般快准狠的把车门给拉紧,杜绝逃跑的道路,那丝滑感让谭筱都为之惊叹。
看向车玻璃反射出的微弱图像,谭筱深吸几口气不太想转过身,即使这样,昏暗也早已藏不住自己传递到每处角落,这惹得他更加坚定心中信念绝不动弹。
但身体的倔强在力道面前没有任何作用,刚转过来,谭筱脑海中已经升起新的规训计划雏形,却在被又转回去后给物理打断没办法说出来。
沈弘慈难道有读心术吗?
只听他道:“哎呀对不起,你就当自己没转过来过行吗?”没听到反对跟赞成,沈弘慈便知道大概率是默认,于是他往前挪动凑近几分,“你转过来可以吗?我穿的又不是什么辣眼睛的东西。”
开车锁的地方近在眼前,指尖蜷缩几下最终还是没动弹,也不是什么绝对无法接受的东西,就随他便吧,还有...
还说没有读心术?
“喂——”话语里没有不耐烦的情绪,只有拖长尾音的试图撒泼,“你工作不是造型师吗?怎么能对只有这种程度的衣服无法接受呢,这样显得你很不专业唉。”
谭筱被摇晃的头有点晕,飘忽道:“我不是专门学这个的,接受不了很正常。”
“那你以后也都是要接受的。”沈弘慈没再特别用力的摇,顺势加上往脖颈处蹭的脑袋继续道,“你做为年轻的造型师怎么能故步自封、比我这个外行人接受程度还差呢。”
他每天各种风格的穿搭甚至比造型师精心设计的还要潮吧,到底哪里像外行人。
突然同样意识到自己话似乎不可信的沈弘慈心虚两秒,在决定使出最后招数前,还不忘自夸,“那是我的个人审美。”说着挑挑头发继续开口:“天赋就这么高,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