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腿往门口走,注意到昏暗的环境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许久未曾电脑里挪出过视线,酸涩的眼皮让他不自觉去揉,要不是沈弘慈说今天准备来家里谭筱估计早睡过去,哪里会有心思熬夜。
只是在对方发消息说可能得晚点才能到后,新的阶段计划雏形萌生,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便悠闲的刷起各种网站打发时间。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情况让谭筱不受控制眯起眼睛,有些模糊的视线逐渐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不知道是怎么形成但略觉明显的短小红痕出现在唇周;眼眸里好心情的情绪根本没有掩盖,像是标签写没有刺的酸菜鱼中间却矗立着根闪有寒光的白色,简直是明目张胆;半边翻出未曾扎在裤腰里的衬衫,看起来似乎是什么穿搭设计,但这套衣服的精髓就是拉紧外套所呈现出的效果。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要说吃醋大抵是有的,但内心更多是被二十岁智力健全年轻人问怎么用勺子吃饭时的吃惊跟疑惑,到底是怎样的心理暗示能让沈弘慈顶着这幅装扮自信出现,未免有点反人类了吧。
“你...回来了。”原先的计划得根据现在情况进行调整,谭筱不得已先说点什么来拖延时间,这么好的天然机会可不能浪费。
听到这句话的沈弘慈比自己找到适宜人类生存的第二颗星球还要激动,移动眼眸看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开窍的伴侣却猛地愣住,刚才的兴奋情绪像是被浇了两大盆冷水。
略垂的睫毛下是被红血丝充满的眼球,即使尽量用眼皮去掩盖,可那零星的水光还是被捕捉到,没来得及多想为什么谭筱便挪开身体打断他的思绪,让视线自然落在室内。
“进来吧。”关紧门后,沉默的数着数字,然后才道:“要吃点什么吗?”
玄关处的暖色与阴冷的客厅格外割裂,唯有电脑的屏幕光照亮点桌面位置,剩余的就只剩黑暗在无声蔓延,腿不受控制的靠近几步,那界面似乎格外的熟悉。
眉头蹙起,不赞同的开口:“不用想我到这种地步吧,还特意等?”沈弘慈本来是想说‘我不是发消息说过太晚的话不用等嘛。’却发觉谭筱不是听到命令便会执行的机器,更何况是自己先不遵守尊严,况且这话说出来反而像是在指责。
不可取。
“没有,我在工作。”
不假思索的‘口是心非’否认早已让沈弘慈习惯真实意思,顿时心满意足的露出笑容,哎呀,这种感觉真可爱。
想着,沈弘慈毫不委屈自己高涨的情绪,直接抱住要往前走的谭筱揽过来就亲,从背后的位置向脸颊吻去,还是那样大咧咧跟吸果冻似的力道,像只够一样弄的满是口水才愿停止。
热气多集中在右边敏感的耳垂到脖颈,谭筱不自觉向外偏右眼跟着闭起,尾音带点上翘,“好了,不早了,快点睡吧。”
这只会让沈弘慈更加想要紧贴,可见对方确实有些受不住他也没再强行去亲,正当关系,难道还会愁没时间亲嘴不成。
总算得以解放的谭筱先去把还在运行的电脑不留情面叉掉然后扣起来,相较于之前快要粘在屏幕上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毕竟工作狂突然不爱工作,任谁都会惊讶几秒。
此举动无疑是不断拉高沈弘慈的愉悦值,它更加证明谭筱就是在有意等待自己。
刚扬起的得意情绪没几秒便被突然意识到的种可能性给消散,依照原定时间他大概是迟到四个小时左右,那谭筱岂不是一直坐在这里从期待变成失落,在自己到来后才又恢复色彩。
听起来似乎并非是什么大事,可由盛转衰的情绪是非常痛苦且消耗感情的,不能因为结局是原定的就忘却真实存在、经历的过程,那对谭筱来说和无视没有分别,还是场只能由自己修补的痛苦。
愧疚像潮水般填满胸腔,他往前快走几步拉住对方的手腕,“对不起,都怪我没有在约定时间内赶过来,让你独自等那么久。”
比预想中能意识到的错误要多,谭筱‘疑惑’抬眸,“没关系,你不是都到了嘛,而且也提前说过可能会晚到,我也同意了的,不用道歉。”
“不,我需要道歉,你需要我的道歉。”沈弘慈总是会在这种时候郑重其事的讨论,没有任何扭捏和羞耻,“即使我们都同意了,可真正在消耗的是你的时间。”
“延后我们的约定是我认为你可以为我等待,但不该是这样的,每个人在每秒所流逝的时间都是相同的,不会因为关系不同而有所变化,对不起,我没有尊重你,擅自把你和他人进行重要程度的排列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