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筱看向他们的表情,非常理所应当没有任何鄙夷意思,他却感受不到庆幸或者占到便宜的高兴,被单下的指尖不自觉攥紧,可面容还维持着原来的弧度没有变化。
医院基本不太管是谁给病患缴费,而且刚才的话明显是已经付过,越过他是否同意直接执行,谭筱实在无法装作感激的模样。
他们和从前的沈弘慈相同,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是在剥夺权利,不平等的相处难以令人产生好感,他对此感到不适却没有表现出来,因为谭筱知道根本不管用。
又或者说他没有让人可以平等对待的本事。
否定自身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许是没剩多少的自尊心在作祟想要顾全体面,谭筱直接越过钱的话题询问来意,“找我有事吗?”
见对方不愿多谈的直奔来意张边云也理解,现在他们关系还是挺尴尬的,所以无意义的寒暄最好不要有,关键是他们也没有可说的,于是开门见山的开口道:“从你们俩的状态瞧其实我能看出来你们都有些余情未了?”他不是很确定这样的用词是否正确。
“...所以呢?”
谭筱在听到最后几个字时不自觉移开视线,睫毛颤动的幅度没什么变化,表情依旧绷得很紧像是谈话的人总欠他几百万似的,只是那只有自己感受到有些堵的胸口正在昭示着情绪。
啧,情感果然不是好东西,除了左右行为没有任何正向回报。
同时他也有点好奇,自从知道有人会来劝复合后谭筱就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应该不太可能是沈弘慈脸皮薄不好意思托别人,但除此之外又实在想不出正经理由。
没瞧见明显的排斥表情,沈望津接过话题让张边云去纠结用词,自己接替道:“所以我们有个不情之请,当然,这个请求时建立在你和他都愿意重新复合的前提下,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也不用觉得这是场利益交换。”
“我希望你们在一起交往时,你可以适当的将他引向正轨。”沈望津的话十分体面,甚至谭筱第一时间差点没明白真正含义,“咳。”有些尴尬的表情倒是能感觉到亲切不少,“前段时间的家事让你看笑话了,关于利益斗争我们不要求他能学会,但要是你愿意我们绝对配合,而且是有偿的。”
态度好到仿佛沈弘慈已经无药可救,只有谭筱还能给出延缓病情的解药,莫名感到有些搞笑,他有说的那么难改正吗?回想起以前共同生活时的细节,除特定的死毛病其他也没很严重啊。
回过神的张边云终于找准时机可以加入自己的见解,他扶住床沿,架子要更少些,用词同样是相当的匪夷所思,“你要是愿意的话,清好好训他,当狗训都没有问题。”表情之丰富,恳切的模样确实是个‘合格的母亲’。
“?”真是亲生的吗?
这套攻势下来但凡不是谭筱估计都已经松懈不少开始犹豫,很明显的红白脸一个急一个柔,它倒是不用担心自己是否会暴露不同寻常德表情,因为有时候面瘫还是有好处的。
目前来看虽然沈家公司虽然是沈珩当掌控者,但实际权利又或者说话语权还是这位沈望津更加的有效果。
既然他们要达到的目的不同,那就互相给出点建议吧,毕竟是一家人嘛哪有持两版想法的。
谭筱露出没有起伏的表情,没有苦笑,说出的话更不见半点诉苦,那样既不符合人设也容易把他们当傻子,越真实才越有效,这个时候就需要把真实经历过得事情掩藏一些部分,只讲对自己有利的。
“很抱歉,恋爱在我的生活占比里最多只能达到百分之十,我有很多需要独自处理的事情,没有那么多闲工夫管教小孩。”话语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毫不客气,但这样仍旧不够,因为他没有给出导致对方改变的诱因。
“在你们看来他或许是有一些变化,可那只是因为...”谭筱是故意停顿的,要说是在装可怜的话,呵,谁说停顿就是在装可怜?他就想突然停顿有什么问题吗?“那个时候,我不认为他无可救药,而且他也说了有矛盾要讲出来,我照做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方式。”
这是种很特殊、难以解释的现象,其实生活中拥有此类特质的人不在少数,以谭筱的理解,可能是因为父母跟伴侣两者关系的不同,更具体得他就想不出所以然。
张边云和沈望津自然也知道其中道理,但他们又不可能跟自家儿子谈恋爱,眼前的谭筱又是沈弘慈最中意的,自然要争取。
“还没有跟你说有偿的偿是什么吧。”沈望津面不改色没有丝毫焦急神态,慢条斯理从口袋中拿出张银行卡递出去,“里面是一千万,当做是我们的小小心意和管教的辛苦费。”他非常有分寸的没有提用途,虽然查过资料这事对方十有八九是梦猜到,可说出来就有是在挑衅的可能。
听到金额时谭筱差点没绷住表情,听这意思是以后还会有?靠,心理准备做少了。
“......”看着那张被冷光反射出诱人光泽的银行卡他全身都很冷,是知道他贪财,还是有意给自己用来应付家里的?
可惜谭筱的敏感程度远远超过沈望津估量。
移开视线,忧郁想法什么的还是等戏演完在继续想吧,强行压下复杂情绪,他轻道:“算了吧,没钱就不怕失去了。”
有些哲学和谜语人的话并不是重点,因为有权的人根本不会费尽心思去猜无厘头的话,直接派人去查就可以,谭筱现在就属于是严重不符合人设的表现,无论是自己本人的性格还是家庭需要,他都不可能推辞,做为立足汹涌海面多年经验丰富的两位肯定能看出他的异样。
不放心的再次查询便会发现他和沈珩见过面,就算沈珩能抹去自己的行踪,但自己的三百多万转账绝对无法抹除,更何况是汇给父母,又由父母汇给债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