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口,周围的气氛莫名其妙凝固,尤其是一直表现淡定的沈珩,面上虽不显内心却翻起汹涌。
什么意思?在这里捅死他?
还是找机会弄死沈弘慈?
有点太过激进了吧,他还没开始嘲讽呢。
于是为求弟弟的生命有所保障,他提前计划转移对方的情绪到自己身上,先是声恰到好处的笑,像是嘲讽又似乎没什么含义,“像你这样的人跟我印象里没有太大区别,同样的肤浅、爱财甚至长相也平平无奇,有什么资格和我弟弟在一起。”
得,沈珩也是个踩雷王。
谭筱直起腰靠近桌面,“很抱歉,我不是谁讽刺两句就会自卑的人。”说着微微抬起头直视对方,“配不配你说了不算他说了也不算,我自己说的才算。”
伸出指尖指向沈珩唇角微弯,“你弟弟,配不上我。”
“还有,你这副嘴脸也非常符合普通人眼里的权贵,自视清高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实际上自己想要什么都得不到,蠢死了。”谭筱的嘲讽从来都直戳心窝,哪怕是久经商战的沈弘表情也有瞬间皲裂。
“你要知道,我随时可以了结你。”他清楚知道翻对方的伤口没有用,只有在牵连出些麻烦时才行,于是便要挟道。
心脏跳动的厉害,谭筱庆幸它不是外放的。
死亡要挟换谁都会生理性的怕那么几秒,但很快便恢复平静。
“可以啊,那你弄死我吧。”说着,他还抬起头露出象征着脆弱的脖颈,见没有回应便开口道:“要我去给你拿刀吗?但我这里只有菜刀能用,你将就点吧。”
这话说的好似沈珩才是要被弄死的那个。
他不会那么做,至少在沈弘慈彻底忘记前不会,否则到时候不好收场,面前这人大概是有部分原因真不怕死,也有部分是猜测到自己的形式准则。
不好办啊。
“不敢啊?”谭筱又靠回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格外随意,“那我来教你该怎么要挟吧。”
正说着,后续的语调真有在发生变化,“你知道拖欠员工工资的老板许多是怎么被曝光出来的吗?”他打比方道,不等回答便又自顾自继续:“靠命,我同样非常乐意为您的公司添砖加瓦。”
在对方开口前,谭筱直接抬手打断,“哦不或许我应该更惜命点,你猜你弟要是主动来找我复合,我会不会同意,同意后我会不会在某个夜里捅死他?”
最后这段话是否能真的做到他自己也不太清楚,毕竟要是沈弘慈不来谭筱再怎么敢都没用。
要挟这种事情当然得越在意什么越要摆出势必捅破的架势,会不会真的做到,全靠对方想象力就可以,话说他们家的脑回路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脉相承的清奇。
是的,因为沈珩已经想象出画面,尽管他觉得不太可能,但脑袋实在是控制不住想要去想。
许是觉得没意思,谭筱懒得再斗嘴扯皮,闭着眼睛昂起头道:“愿者上钩,更何况我都没钓鱼,从始至终都是沈弘慈来找的我,就算你要让我们再无可能复合,应该是让他死心才对吧。”
“不就是爱挑软的柿子捏又舍不得说你亲爱的弟弟,才来欺负我这个无权无势的人,因为你料定我再反抗也没用。”他把对方内心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想法全部吐露摆在明面。
话赶话,谭筱忽然想到件事,以他们现在撕破脸的情况根本不需要顾忌,直接张口问出声:“你也这么看待你的爱人吗?”
这话无疑应该是更加触及到红线,虽然表现拙劣但在明面上他们至少是被冠以真爱的关系,可看反应程度似乎还没提及伤害到公司时的要大。
是公司本就排在他爱人前面,还是,他眯起眼睛指尖摩挲着思考,还是原本就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是个幌子。
他爱人知道吗?
现在的谭筱肯定是没办法搅混水,但至少有了个大概可以闹闹对方心的计划。
“我现在就可以了结你,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要挟来的措不及防似乎却又在情理之中。
靠,有点太不讲武德了吧。
他是绝对没有计划的,这点双方全知晓,谭筱又没有被害幻想症做不到那么全面的防御各种危害...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