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着沉默着...
不知何时水渍划过眼尾落在耳廓里,他伸手去摸才发现自己在哭,意识到这点后,情绪像是开闸涌出的洪水怎么也堵不住,眼泪越流越凶逐渐糊满全脸包括脖颈。
手掌捂住脸试图掩盖丢人的表情,手心不断的想要擦干,却跟想把海水盛完一样机会渺茫,深色的被单被浸染的更加深,身体不受控制颤抖起来。
“滴——”
是平台客户发消息来的特有提示音,最终是现实唤醒谭筱。
他拼命的深呼吸吐气声里全是颤抖,嘴里嘟囔着自我宽慰:“没事的没事的,反正...跟刚开始没什么差别有什么好哭的,没事的会没事的。”
能想象到对方怎样处理的沈珩心情颇好,想要捞钱暴富就要做好钱会掉回去的准备,他们沈家的钱可不是随便白拿的。
在心中哼着歌跟随一路扫清障碍的管家,根本不需要考虑脚下路是否会有波折,这件事后就收手应该差不多了,但愿沈弘慈可以快点走出阴霾吧,总是拉着脸也不是个事。
推开门。
先看到的是熟悉背影,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他便意识到那是在做什么,沈弘慈此时正没有半分不满的拿着抹布擦桌面。
虽然听起来有些大惊小怪,但放在他弟身上是真的找不出合理性,沈弘慈从前甚至连抹布放在什么地方、专门打扫客厅的家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沈珩怔愣十几秒才恢复表情,转头向管家询问情况:“小弘做错事了?”
微微弯腰的管家表情有点皲裂,他硬着头皮解释道:“小少爷今天没跟老爷和夫人发生什么矛盾,我也问过,他说是...顺手擦擦。”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就意识到是那个谭筱的功劳。
迅速抬头确定父母是否有看到,但很不幸的,事情没有照着沈珩祈祷的方向发展,他在二楼位置看到正在侧身交谈什么的两人,看神情肯定不是公司里的事宜。
“沈弘慈被鬼附身了?”这是沈望津条件反射说出对方话。
站在旁边的女性抬脚踩向对面脚背教育,“我说弘弘最近怎么满嘴都是邪祟鬼怪的,原来是你这个做父亲的带头啊,都多大岁数了还信这种东西,要不要我给你送幼儿班去?”
“哎呀,边云你别生气嘛,我就是表达一下震惊,另外就是咱下次别穿高跟鞋呗,踩的怪疼的。”沈望津试图去扶对方胳膊,结果自然是以失败告终,都怪他最近迷上了看降邪除魔的影片。
张边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转头看向楼下正在擦桌子的沈弘慈,眉头略微皱起,“应该是那个人的功劳吧,看来...跟珩儿说的贪财有些区别,况且他前任那是我也查了,还真不该怪他,年纪轻轻会被骗又不想提多正常啊,但欺骗确实不太好。”
现实中的豪门再厉害也无法做到查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记录下来的东西,就像是某些日常对话,否则他们的顾虑会更多些。
见没再追究,沈望津松口气同样转过身,“嗯,还是年轻人有法子啊,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完全没有动脑子的把问题抛过来,张边云嘴角抽搐,“能愿意跟咱们弘弘谈恋爱什么都不图的才是有问题,贪财又不是什么大毛病,要钱就给他呗,况且那孩子要钱也不是为了满足私欲,甚至脑子还挺聪明的没准可以叫他跟着学聪明点。”
即使沈弘慈可以自己选择把谭筱疑似挑拨离间的摘出去,但作为父母是知道孩子的智商,只是没明白对方这样做的具体理由。
“那...”
“嗷!”脑袋被扇还是挺疼的,沈望津捂住后脑勺求饶,“边云边云,咱们别动手行不,我年纪多大了遭不住打啊。”
“呵,昨天连翻好几个后空翻的是谁啊,现在给我装中年衰败?终于肯承认自己老了?”张边云转过身走进书房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事情,再怎么说沈弘慈也挺大人了是该有人管教一下。
被噎住的沈望津左右为难,最后只能眼巴巴的跟着尝试岔开话题,“那你有什么计划吗,我一定全力支持。”
目睹全程,虽然听不清在讲什么但毕竟都是一家人,沈珩非常清楚他们大概率是想让两人复合瞬间有些头疼。
父母的命令他暂时还不能违抗,只能从谭筱那边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