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春天,不算很温柔的春。作为一年四季分明的北方城市,春天,更像是渐暖的冬,短的像一瞬间。凌晨的医院妇产科,灯火通明,一声声啼哭昭示着又一条生命,能睁开眼来体验这世界的一切。
今夜的不同,来自一对叫唐峯和黎圆圆的夫妻。他们并不像其他破了羊水的夫妻那么慌张,反而淡定的很,医生护士都纳闷,这么淡定的父母实在少见。
黎圆圆笑着解答:“总觉得就是今天了,我们俩难得熬夜,可能是母亲和孩子之间,神奇的默契吧。”
这么听话的孩子可不多,能听懂“婴语”的母亲也是少之又少,更别说还有个愿意陪着胡闹的父亲,大家都不禁失笑,可以说黎圆圆是众多产妇中,最轻松的那个,她认为这个孩子是上天赐予她的宝贝,一定很听话乖巧。
没等她多想,阵痛袭来,刚刚还说是上天赐予的宝贝,转眼就翻了脸,宫缩的疼痛刺激着她从头到脚的神经,黎圆圆也再没提什么宝贝不宝贝的,整个人除了痛到撞墙,什么都想不了。折腾了一宿,终于顺产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公主。
“七斤二两,女孩,五点二十一分。”医生开口报着孩子出生的时间。同一时间,医院外的天空月光皎洁,星星明亮。
抱孩子的小护士惊讶的说:“哇,这么白净的宝宝,好可爱啊。”黎圆圆虚弱的没接话,不一会,一个白白的小团子炸开一声啼哭,被抱到她旁边。比她想象的漂亮多了,小小的一团,只一眼,她的心就软的一塌糊涂。
小姑娘睁开眼后,本层产房的医生护士都听说有个生出来就很好看的宝宝,都趴在保温箱看。小小的唐荔,眼睛像葡萄,又黑又亮,小小的人,精致的像小混血,大家看了都喜欢的不得了。
这天,双人病房内,黎圆圆和隔壁床的文馨聊得起劲,唐峯和厉丛辉从外面走进来,两人手上都提着给老婆带来的饭菜,唯独不同的是,厉丛辉怀里还抱着个看起来一两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粉雕玉琢,小手含在嘴里,可爱的不得了,此时正呆呆的被抱着,看着陌生的地方,没什么反应,简直是乖巧的让人羡慕。
黎圆圆一下眼睛就亮了:“哇,文姐,这是你家老大?太可爱了吧!”
黎圆圆不过24,正是新手妈妈,看见可爱的孩子就喜欢的不得了,慈母之心泛滥。
文馨笑着回答:“是呀,两个孩子差了19个月,这个是哥哥。咱们真是有缘分,你家孩子的名字叫唐荔?我们家这个孩子叫厉堂。”
话音刚落,没什么表情的厉堂似乎很快的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抬起两只小短手,要妈妈抱。
这小样子更萌化了黎圆圆的心:“文姐,我抱抱行吗?真是太可爱了。”
文馨笑着将孩子递给她,她们都是顺产,恢复的还不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厉堂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乖乖的被黎圆圆抱在怀里。
黎圆圆初为人母的心软的一塌糊涂:“这么乖,你可省心了,文姐。”
襁褓里的唐荔似乎不甘心被妈妈忽略,扁了扁嘴,哇哇大哭了起来。没什么反应的厉堂向声音来源看去,一个小粉团子张着小嘴哭的伤心,似乎受了很大委屈。
厉堂突然开口:“妹妹。”
几个大人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文馨笑着问他:“正正喜欢妹妹吗?”
厉堂进屋以来,没有哭闹,唯独伸了伸小手要妈妈抱,没想到第一句话喊的不是妈妈,而是“妹妹”。
文馨又笑着问:“正正喜欢妹妹吗?可妈妈生的是弟弟怎么办?”
厉堂似乎没有处理后半句话的能力,于是只煞有介事的回复了前半句话:“喜欢。”
逗得几个大人前仰后合,直夸这两个孩子有缘分。
而我们的主人公,在那句“妹妹”以后奇迹般地静音了,似乎那句话,就是某个神奇的开关,从此,他们两个人的生活,开始交织。
出院后,黎圆圆和文馨偶尔还会约着一起去逛逛母婴店,后来唐荔两岁,文馨搬家,到底住的地方不在一起,出去的频率也没有当初那么高。孩子们的成长令人瞠目,春去秋来,一滴泪划过当初在襁褓放声大哭的女孩的眼角,落在了第三年在幼儿园门口女孩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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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精致的脸上都是泪水:“荔荔不要去,要回家,妈妈!”
黎圆圆耐心的哄着:“荔荔不想去幼儿园跟小朋友们一起玩吗?会有很多可爱的小朋友跟荔荔一起,妈妈很快就来接荔荔好不好?”
女孩尖锐的哭声小范围的制造了混乱,导致有些小朋友跟着一起哭了起来,似乎都不愿意离开家去幼儿园,一时间不知几重奏,现场看起来似乎比窦娥还冤。
一个小男孩牵着妈妈的手,好奇的看着这场闹剧,却并没加入。
文馨眼尖的看到了黎圆圆,牵着厉堂走进:“圆圆!你姑娘也在这幼儿园?”
黎圆圆听到声音惊喜回头:“文姐!好巧,这不,不爱上学在这……”
话还没说完,被妈妈牵着尝试靠近哭声来源的厉堂,被抱着柱子痛哭的唐荔一脚踢在大腿根,男孩一声尖叫似的哭喊,彻底加入了这场混乱的“大众同哭”的行列,唐荔小朋友也如愿以偿,没去上学,转战了长这么大也没去过几次的医院。
黎圆圆一路上一脸歉意,连连致歉:“文姐,真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孩子这么危险,平时她真不这样…”
文馨有些无奈,一边心疼自己儿子,一边又不舍得怪唐荔,小姑娘长得实在讨喜。
从厉堂开始哭,唐荔就止住了哭声,好奇的看着他,水灵灵的大眼睛刚哭过,像水洗过般明亮,仿佛在用眼神问厉堂:“你在哭什么?”
罪魁祸首返回现场的慰问简直像是挑衅,厉堂本就疼的止不住哭,这下还掺杂着些对罪魁祸首的怨恨,哭的更加真情实感。还好司机是没走远被一个电话叫回来的唐峯,不然简直对耳朵是不小的折磨。
一路上伴着厉堂“美妙”的噪音,几人还算快速的到达了医院,还是那家他们诞生的妇产儿童医院。唐峯抱着仍然呜呜哭着的厉堂…说是抱也不准确,毕竟被踢的是左侧大腿根,并着两条腿肯定是不行了,唐峯只好两只手举着孩子的腰,两条腿悬着。
黎圆圆抱着罪魁祸首唐荔,跟在身后小步跑着,厉堂被举在唐峯身前,挡了个严严实实,小姑娘探头探脑地去看,似乎是在纳闷怎么有人可以哭的比自己还久,最终被抱着的黎圆圆轻轻拍了一下屁股并警告老实点,罪魁祸首的二次返回现场才算以失败告终。
谁都没想到这一脚如此的重,厉堂的腿根已经有些发青,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脚印,再往上一脚,估计这辈子就只能赖着唐荔了。好在是有惊无险,大夫开了药,黎圆圆和唐峯抢着去结了医药费,留下两个孩子和文馨。
唐荔好奇的看着在文馨怀里堪堪止住泪水的厉堂,男孩的眼睛已经肿的不像话,小脸红红的,再精致的宝宝也有些狼狈的样子。
唐荔稚嫩的声音响起:“好丢丢,哭鼻子。”
文馨有些哭笑不得,怪也不是,不怪也不是,只好无奈的笑笑。
没想到受害者记得清清楚楚:“都怪你,你打我,我要跟你势不两立!”
受害者义愤填膺,罪魁祸首一脸无辜:“啊?我吗?我从来不打人的,妈妈说那样不好。”小唐荔奶声奶气的说,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年纪轻轻用武力制服了一个男生。
好不容易止住了泪,现在又被气得不轻的受害者只好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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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发展似乎跟势不两立完全不沾边,由于他们家都住在西区,九年义务被包揽,小学,初中,他们都是上的一个。甚至偶尔,谁家忙碌,还可能被另一方的家长一起送回家。而两人也从欢喜冤家慢慢变为厉堂“照顾”唐荔。包括但不限于用学长的身份督促唐荔学习,在车上随机抽考唐荔知识点和英语单词,天热给唐荔带风扇,天冷给唐荔带暖宝宝…
导致唐荔每天都很害怕坐上车看到厉堂,在学校也是小心翼翼躲着,生怕被随机抓去抽背,两个人像猫和老鼠一样,唐荔感觉厉堂简直恐怖程度不亚于教导主任。
但不得不承认,这招虽然唐荔觉得不行,但有用,直接反馈到了成绩单上,高兴的黎圆圆和唐峯每天都说自己要加班,让文馨和厉丛辉接两个孩子回家,只是一般都是文馨,据被迫坐车等于考试的唐荔说,已经很久没见过厉叔叔。作为报酬,唐峯每天都做双份午饭给唐荔带着。唐荔躲都躲不掉,不仅每天要在车上被抽查,现在连午饭时间都被剥夺。
“这叫什么?”厉堂用筷子指着一处,等待唐荔的回答。
唐荔看着饭盒盖子上,被米饭粒拼成的、生动形象的细菌,咬着筷子有些生无可恋的开口:“厉堂,咱们不能正经的吃饭吗?你知道这样有多影响我的食欲吗?”
厉堂慢条斯理的,一边吃饭一边等着她的回答,听到这话掀起眼皮懒懒看了她一眼,将碗里最大块的红烧肉去了肥肉,夹给了唐荔。
唐荔看了看肉,又抬头看了看他,有些抓狂的开口:“贿赂!赤裸裸的贿赂!”语毕,夹起碗里的肉,搭配一口米饭吃了下去,认命的回答起了厉老师的问题。
在厉老师的帮助下,唐荔顺利的通过了生地结业考试,还取得了不错的成绩。黎圆圆和唐峯恨不能请厉堂吃顿饭来表达感谢,被唐荔以“这不是他自己的努力,主要还是靠我的聪明机智”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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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地结业后,5班的同学似乎都放下了前一阵的紧张,也有了喘息的时间,唐荔因为考试被停的小提琴课也重新提上日程。这天,唐荔和她最好的朋友林诗芮刚收拾完书包,准备离开,一个男生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一张脸红的不行:“唐…唐荔同学,我喜欢你…很久了……能…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一句话好几处停顿,这样内敛害羞的男生能当面表白,已经不容易了,唐荔有些意外的停在原地,第一次被表白的姑娘没什么经验,白皙的小脸上微微泛了些红,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周蓝…?”
林诗芮也第一次看这种场面,被惊得说不出话,还好班里没有别人,不然也是要引起注意。
女孩声音里的不可置信让这位周同学更加紧张,他连忙开口:“我…我…”
唐荔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回应,于是立马开口:“周蓝,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抱歉,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喜欢,我不能接受你的告白。”
被拒绝的周同学不好意思地鞠躬:“好的…打扰…打扰你了。”说罢,立马跑走了。
唐荔和林诗芮在原地缓了片刻,林诗芮戏谑的看着唐荔:“荔荔,可以啊。”说完还暧昧不清的对唐荔眨了眨眼。
唐荔有些头痛:“没有伤了人家的心吧…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
还没等林诗芮说话,班级门“咚”的一声,吓了两人一跳。一个男生穿着跟她们颜色不同、款式一样的蓝校服,靠着门框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面无表情,一根手指屈起,还维持着敲在门上的动作:“唐荔,还得回味时候才能回家?”
两人都被这声音吓得不轻,唐荔先反应过来,已经耽误了很久,连忙背起书包拿起饭盒边走边说:“诗芮,我得先走了,我哥来接我了,你也快走吧。”
林诗芮看着厉堂和唐荔的背影喃喃自语:“荔荔还有个这么帅的哥哥?”说完也继续收拾书包,没再多想。
厉堂伸手拿过她的饭盒,唐荔背着书包跟他走出来:“你不是在高一楼,今天怎么过来了?是不是两个楼间距还是太近了,让你这么快就走过来……”小姑娘还没说完,被一小股力量拉住。
厉堂没什么表情的用手指勾着唐荔的书包带,强制拉停了小姑娘的步伐:“背上干嘛?给我。”
唐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样子总要做做吧,让人家看起来是我欺负你似的。”话都这么说了,动作自然也没停,利落的脱下了书包,还顺便将手里的饭盒递了过去。
厉堂没什么表情接过,似乎习以为常,不咸不淡的又问道:“被表白了很开心?不是让你好好学习?”
唐荔有些无语:“我真的在好好学习好吗,而且被人喜欢本来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吧?”唐荔抬起头,看着他。
在这个初高中男生都有些不成熟的时候,厉堂确实是长得有些着急,身高已经一米七五,唐荔不过一米五,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男孩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头发有些长,在眉毛下一点,多年后,唐荔才明白原来这叫微分碎盖。黑且浓的眉平静的舒展着,眉峰有些凌厉,眉骨突出,投下一小片阴影。一双眼带着薄薄的一层双眼皮,目视前方的时候有种若有似无的压迫感,鼻梁高挺笔直,唇有些微微发白,应该是熬夜学习的原因,但胜在薄薄的,他是微笑唇,不笑唇角也是微微勾着的,导致面无表情的时候眼睛看着乌黑平静,唇角却是微微上扬的。笑起来左侧带着一个梨涡,只是比较少见,脸颊带着些婴儿肥,一切都是青年人的样子,喉结已经有些突出,仿佛又带着些男人的味道。
当然,这些唐荔都没看出来,她只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没好气的打趣他:“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高一学习压力这么大,人都阴晴不定了?”
厉堂没说话,微微低头看着女孩。女孩扎着丸子头,丸子圆润饱满,她的头圆,发型也立体精致。小小的眉毛有些弧度,似乎叫柳叶眉,眉尾尖尖的甩在眼尾后斜上方。她的眸子不是传统的杏眸,反而比杏眸长点,双眼皮又大,鼻尖小巧、微微上扬,导致鼻梁是有些弧度的。唇不薄不厚,看起来很柔软,不笑的时候极少,唇角向下,有些凶凶的。勾起唇角的时候带着小姑娘特有的甜,两边脸颊两个酒窝,像是灌了蜜。脸颊上也有肉,但仍然不可否认,是个大美人。
“难怪这么早就有人表白了。”厉堂在心里想,却忘了自己也不过是大人家19个月,高人家两个年级而已。
唐荔半天没等到便宜哥哥的回话,抬头看他:“话也不会说了?现在这么高冷了,哥?”
两个人脚步挺快,已经出了校门,准备上车了,唐荔左顾右盼的寻找着文馨车子的身影,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有些冷淡:
“以后叫我厉堂,别叫哥哥。”
唐荔回头看,少年一只手拿着两个饭盒,另一只手拎着她的书包,背上还背了一个,本应该很滑稽,但他站的很直,没什么表情的眸子看着她,似乎隐隐有些不高兴。
唐荔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恰好文馨看到了他们,开车过来,唐荔边拉车门边说:“我叫的是哥,你少占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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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荔和林诗芮两人刚从洗手间往回走,两个姑娘手上都带着些水,正互相往对方身上弹水玩,刚准备回去拿饭盒吃饭、一迈进班级就听到:“周蓝好像上周五给唐荔表白了!”
大家顿时哄笑:“周蓝?唐荔?那他们要谈恋爱吗哈哈哈哈哈,周蓝那个木头,唐荔除了长得好看也是个书呆子…”
“你们说什么呢?”唐荔率先走进了教室,林诗芮跟着她,看着唐荔的背影,刚想拉一拉她的袖子,小姑娘继续开口:“能够真诚表达自己的喜欢,不是很难得吗?”
班级内鸦雀无声了三四秒,几个男生哈哈哈大笑:“唐荔,你是不是要跟周蓝谈恋爱了啊?这么护着?”
唐荔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嘲笑别人会让你们觉得有优越感吗?书呆子?你们书都读不懂才可怜吧?”
十四五岁的男生被语言激怒,几个男生站起身来:“没要恋爱就这么护着啊哈哈哈哈哈…”
唐荔看着他们,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拿起桌上的水杯,打开,将水均匀的洒在了他们身上,这还得益于她平时每次去洗手间都会跟林诗芮互相洒水玩,否则也不会这么熟练。
几个男生被泼水,嚷嚷着要去找老师,五六个人呼呼啦啦围上来,林诗芮立刻站在唐荔身前:“你们要干什么?做出这种背后嘲笑人的事已经很没品了,还要打女生吗?”
班级里的氛围剑拔弩张,在一楼等了半天没等到自己的“小饭盒”的厉堂,走上了楼,看到的就是林诗芮和唐荔被五六个男生围着的样子。
“你们在干什么?”厉堂平静的开口,迈步走了进来,似乎有着对高年级学长莫名其妙的敬畏,几个男生支支吾吾的要厉堂评理,厉堂从上而下看了唐荔几遍,确定小姑娘浑身上下一点事都没有,回头微微垂眸看着他们:“几个男生围着两个女生,光荣?”几个男生还没来得及开口,厉堂下一句话立刻跟上了:“少欺负人,有空学学习。”
说完,立刻握着唐荔的手腕:“拿饭盒,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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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荔和林诗芮亦步亦趋跟在厉堂身后,林诗芮小声跟唐荔说着:“你哥哥平时也这样吗?好酷。”
唐荔悄悄翻了个白眼,小声回答:“哪里酷?他就是…”唐荔一时半会也找不出什么形容词,转移话题道:“诗芮,你刚才挡在我身前就不怕他们打你呀?”
小姑娘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不至于吧,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两个姑娘在两只手拿着三个饭盒的厉堂身后嘀咕了一路,走到了食堂,刚才的事耽误了点时间,她们只能快点吃,才能赶上回班级的时间。
厉堂似乎并不急,打开饭盒后依旧像吃西餐似的吃着家常菜,唐荔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们的午饭时间不是比我们更短?你不着急吗?”
厉堂看着她开口:“我是看午睡的。”说罢,将碗里的鸡翅夹给了唐荔,又拿过唐荔的筷子,夹了一个给林诗芮。
唐荔看着他,拿回筷子并不小声的嘀咕:“官大一级压死人。”
林诗芮受宠若惊的开口:“谢谢…”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叫,于是谢谢了半天也没个后文。
厉堂看出小姑娘的窘迫开口解围:“叫我学长就行,我姓厉,刚才谢谢你,保护了荔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