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衡阳很低的笑了一声，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戏谑，“很嚣张啊。”

“合同呢，我现在签。”白榆往前站了站。

“签什么签，还没谈价钱就签。白榆我真的是怕了你，以后被别人坑惨别怪我。”余教练把电子的那一份发在白榆的微信上。

“看看有什么要改的，年轻人出来干活要细心点，确定之后，回头我把它打印出来再签，今天生日，回去吃饭，我订了蛋糕。”

白榆捏着手机看了一眼，后知后觉才对今天生日有了概念。

手机屏幕的光冷冷地照着他下巴。成年。这两个字在脑海里滚过，没什么实感，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今天成年了。

对这个认知概念实在是太小，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记得年纪很小的时候，有一天特别特别希望自己已经是个成年的大人，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总之印象很深刻。

蓝野站在这弥漫着火药味的客厅里面，不知所措了太久。

抬脚走到餐厅的时候腿还是麻的。

余教练确实订了一个蛋糕，白榆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稀奇的玩意，更何况是给自己的，别别扭扭的说了好几声谢谢。

整个上午里面最兴奋的反而是许怡冉。

她从得知白榆要和战队一起打比赛就特别高兴。

“我们战队颜值平均分绝对是全服最高的。”

她在帮忙切蛋糕的时候说。

白榆对自己的长相其实没多大兴趣，高一上学期还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有女生和他表过白，初中也有，但不过他都无视了。

“白榆，你长那么帅，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啊。”许怡冉一张张翻着手机里的照片说。

“我连学都没上多少天，没时间谈恋爱。”

“对了，你这是辍学还是休学？”

“休学。”

“哦，你居然还没毕业。”许怡冉怀念了一下自的高中时代，仿佛就在昨天。“真好啊，可惜大好的青春全部给了破游戏。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要来打职业。”

余教练看了一上午的电脑，终于关上起身给自己倒了一碗汤。

“别感叹了，白榆还要去高考。我看了一下应该是在打完晋级赛的时候。”

“还要高考？真是好学生。”木衡阳依稀记得自己高考的时候闹了一场，不过他学习不差，但就是没有好好接受自己开始工作也要和“普通人”一样高考。

木衡阳不知道的是，白榆本来是不打算高考。

他学习不好，高一打架就已经出了名。又因为休学在家打游戏被不知道哪个人传的人尽皆知，他在学校的风评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过表白墙上还是会有他，每年都是。

今年也不例外：

〖爱欣欣：今年学长会回来吧？我听手机终结者说休学的都要回来考。〗

〖二楼：哪个学长？〗

〖三楼：你高一的吧，一楼说的是高三的学生。〗

〖四楼回复二楼：超级帅，我去帅炸了就是人很凶。他只读了高一，以前有人发过他的帖子，姐妹你可以去看看。〗

〖五楼回复四楼：真有人会喜欢他？不就一个小混混，长得好看干什么都可以为所欲为？他打架抽烟喝酒，休学也是为了打游戏。〗

——

白榆从来不看校园的帖子，他不在衡水了，没有必要知道学校发生的事。

“你真的要签？”蓝野问白榆，“双打野……天啊，以后我们战队就彻底出名了。”

“我们下午和好学生打一场，”木衡阳问都没有问白榆的意见。“打完之后再看他要不要签。”

木衡阳再怎么欠揍恶心讨厌，也都是PXT战队的指挥官。

白榆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把蛋糕吃出了最后一顿好饭的感觉。

余教练给他打了合同，白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接略过木衡阳刚刚给的建议，把合同签完就转身回训练室。

笔迹比本人还要嚣张，潦草锋利。

木衡阳咪着眼盯了他一会。

白榆第二个很不满意的地方就是他的机位是在木衡阳的旁边这件事。

“我上辈子欠你的太多了吗。”他回头看着靠在门框上的木衡阳，语气冷冷的。

“应该，不过也有可能是我们好学生离不开我吧…”

“你偏要我现在和你打一架吗？”

“哦，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