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商一瞬间血液凝固,似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以后能别戏耍我了?”身后那人伸过的手带着血腥,将付商手中的茶杯拿过放在桌上。
付商声线发紧,心口一阵沉闷钝痛,“张文怎么样了?”
那人戾气更甚,将下巴抵在付商肩上带着浓浓占有欲,“可以不提别人吗?”
“死了,还是活着。”付商转过身对上那双被戾气浸染的眼眸,周身血液在望进那双翠青色眼眸时瞬间变得冰冷。
那股冰冷染着他指尖,让他紧紧扣着指节浑身都在发抖。
“活着。”墨青伸手抚上付商的脸,拇指摁着付商的嘴唇,眸光流转着,“我怕你生气所以没杀他,但是我很难受。”
墨青握着付商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眼眸深邃,“这里……很难受。”
手底下的温度太炙热,让付商声音都在发颤,“墨青……”
已经戾化到中期了,再加上情期的折磨,还能控制欲念没下杀手,已经不是正常妖类能承受的范围了。
逆妖血本能,已是非常人能承受之痛。
付商望着墨青眼眸盈光流转,看着墨青缓缓低下头吻上他的唇,眼泪划过的嘴角又涩又苦,带着陌生又熟悉的气味钻入付商嘴里,勾起一段残缺不堪的记忆。
“付商。”那人笑着,望向付商的眼眸盛着光,仿佛眼里只看得到他。
墨青把付商顶上圆桌又觉得不够,抱着人直接放到了床上,只是等墨青再欲亲吻时,那只按在他手上的手轻轻颤抖着,呼吸沉缓,眼底是藏不住的冷意。
墨青握住那只发颤的手抚上自己的脸,眼眸发沉,直直勾着付商那张脸,“你要是担心的话我不做,我只抱着你。”
抬眸间,那双终日覆上冰霜的眼眸终是化开了一点,染着常人有的情绪,一时让墨青情难自控,俯身咬上了付商的唇。
呼吸置换时,付商越往后躲,墨青越往前压。直至将人抵到床边再也无处可避,付商才从沉沦中找回一丝清醒。
付商推开墨青,搭在墨青肩头的那只手轻微颤抖着,呼吸已然紊乱。
墨青眸色沉寂,幽深得不见底,在看到付商抵触的模样时又俯身吻了上去。
在付商伸手推拒时,墨青钳制住付商的手腕困于自己只手之间,膝盖顶在了付商身下。
痛楚与情欲交织着,让付商疼得紧紧攥住了墨青的胳膊。
墨青扶着付商的下颌,吻咬着付商的唇,将白玉珠一圈一圈缠绕在付商手上。冰凉的灵气顺着手腕的血脉延伸至心口,抑住心口那股钝痛,让付商缓过来一点。
白玉珠碾过肌肤,划过血色的伤痕,从胳膊到肩胛被付商的手带着,一路灼伤着墨青的皮肤停在墨青的肩上。
墨青顺势托着付商的腿将人抱在怀里,欲要再次吻上时却发现付商用额头抵着他似有话要说。
眼看墨青对白玉珠毫无反应,付商眸中的薄雾稍退,“你不疼吗?”
墨青咽了咽喉咙,握着付商的手抵在自己心上。
手下温度灼热,心脏咚咚咚狂跳着,恰似春日的骤雨狂风,律动得杂乱无章。
心间的折磨已经大过一切痛楚,所以白玉珠压上的那刻,墨青才会对那些细枝末微的痛处毫无反应。
“付商。”墨青手掌贴上付商后腰,炙热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的时候,烫得付商绷直脊背,攀压在墨青肩上的手紧紧收缩着。
“你不能再赶我走了。”墨青在付商耳边呢喃着,扣住那只抵住他的手,俯身撕咬着。
付商痛到哽咽出声,攥着指节喘着粗气,想逃又被墨青抓回圈在怀里。
“放手。”
“下去。”
“墨青!”
心口又是一处抽疼,付商紧紧蹙着眉,全身微颤,慌乱中捞着床头的纱幔打了墨青一巴掌。
那清脆的响声让墨青停滞了一秒,看着床上脸色涨红、气得不行的付商,墨青握着付商的手贴在脸边,眼神温和,“你打我多少下都可以,但是不能推开我。”
付商还想说什么,却被痛楚干扰得只能发出些支离破碎的呜声。
血水顺着墨青的肩膀滑落滴在付商后背上,与付商的血液融合在一起,沿着脊骨的沟壑一直往下延伸,没入了墨青手中。
“混账。”付商哑声低骂了一句,手指嵌入肉里,因疼痛而积蓄的泪水从眼睑滑落,呼吸都有些灼热。
墨青后面又说了些什么,付商已经听不清了,思绪被拉回又推出,清醒和模糊相交着,疼得他恍恍惚惚,眼前都是蒙上一层雾的。
…
再醒来,屋子里暖着火炉,弥漫着一股药香。一点冷风从窗棂缝隙灌进来,却吹不散房里那股朦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