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野楼——
“听说了吗,昨晚张师接到警长命令一大早就出城门啦。”
“莫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楼里正值热午,歇脚喝茶的旅人不少,纷纷竖起耳朵聆听着当地百姓的闲谈。
“我听说这件事还惊动了聂灵师。”
“聂灵师?难道城外有什么妖物作祟需要阵法克制?”
“我有个表亲在警局当差,听说啊是红木镇闹邪祟,死了人。”
得到答案的众人一阵唏嘘,都为这突然得到的消息感到心惊。
苏音以秦水为界,一直受白家的庇佑才得以平安度日,红木镇跳脱苏音地界处在边缘地区,离他们这里仅有一线之隔。
有人忧心问起,“死了多少人啊?邪祟还在吗?会不会到我们这里来啊?”
“死的不多,不过听说那里情况已经被控制住了,是个路过的驱魔师收了那的邪祟。”传出消息的那人像是真有点内幕消息,说的头头是道,“不然怎么可能让张师先过去,聂灵师过去说不准就是去超度亡魂的。”
见这人说的如此肯定,那些人也信了几分,觉得说的有些道理。
“错,全错。”
突兀的一声女声让楼下的众人都抬起头望向声音来源,只见楼梯上下来一名十六七的少女,穿着红蓝色的异族服饰,挂在身上的银饰随着她的走动叮叮当当响起。
少女肩上趴着一只蝎子,笑容乖张又灿烂。
那人不解问起,“姑娘你说的错是什么错了?”
“你说的全错。”江月盈盈一笑,在那人桌上拿起个桃子咬了一口,“你啊说的没有一句是对的。红木镇闹邪祟不假,但死的人却不少,一千零一个,无一人生还。”
“而且路过的也不是驱魔师,而是天师。”江月推开芳野楼靠近门口的窗户,脚搭在窗边坐在上面,看外面没见到几辆马车又把目光放回楼内,“张文先过去是因为苏音镇离这里还有段距离,所以让张文过去先处理那一千零一具尸体。”
换句话说,聂灵师不是晚去,而是不得已。
苏音镇的白家掌管着苏音江泷市驱魔事责,中间隔了几个镇,过去多少要费点功夫。
江月是看青离镇离红木镇不远,所以才就近找的人去通知白家。
“你说这话可有什么依据?”那人似是跟江月杠上了,“空口无凭的就想扰乱人心,你当你亲眼看到过啊。”
“我还真就亲眼目睹的。”江月笑盈盈地吃完那颗桃,吊着的腿轻轻晃动发出响声,“因为就是本小姐给张文通的风报的信。”
此话一出,满堂宾客都哄声大笑。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能从红木镇跑到青离镇来通风报信。”
“像你这样的小姑娘没被狼吃掉就不错啦!”
被人嘲讽讥笑的江月丝毫不慌,慢悠悠地将那张印了官印的手令摆在众人面前。
那些人一愣,有好奇者过来仔细观看纸上的文书,看到军政、关防两处授权的官印似有迟疑,“你这不会是假的吧?”
有人想上前去摸一下,被江月抽回了手令一字一句道:“童叟无欺,如假包亡。”
也是,这年头若是有人敢冒用军用手令,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那张文书虽不是苏音的大印却也是货真价实的,眼前这个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背后人物却不容小觑。
“敢问姑娘是湘城何人?”
“江月。”
江月?围上来的几人面面相觑,似乎没听过江姓有什么大家,五大世家也没有江字名号的人物。
“……”江月抿了抿嘴,灵光乍现出一个想法,神秘兮兮道:“付商你们认识吗?”
“这谁不认识,苦心镇付天师的名号响穿了五大世家,四大世家邀请他位列第五世家的时候他还拒绝了呢!”
江月满意点点头,看着那些人反应过来且怀疑的眼神,笑着扬起了下巴,“没错,本小姐就是付天师的亲传弟子。”
不等那些人错愕质疑,门口忽然传来一道低沉阴森的声音,“哦?我怎么不知道我何时收了个徒弟?”
众人看过去,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文俊儒雅的年轻人。那人身着紫深色长衫,面容清绝,气质斐然。
江月一看立马从窗上跳下来把手令藏到身后,低着头早已没了刚才的张狂。
付商皱了皱眉,“还不走?”
“哦。”江月轻轻应了声,像个犯错的孩子跟着付商出了门。
“诶!!”店里掌柜还来不及拦人,就被一堵黑墙挡住了路。一抬头,被那张脸吓了个半死,“你,你……”
墨青给足了银钱,未说一句便在众人身影里匿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