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商喜欢的事物,他了然于心。
但人……他还没见过付商对谁上心过。
……
但是这件事传到黑猫耳朵里又成了另一种意思。
“什么?就因为吓了那女人一跳就连带着把你俩折磨了一整夜?”黑猫托着小蛇轻轻蹭着,“小墨啊小墨,你可太惨了。”
提起那件伤心事,小蛇也忍不住和黑猫惺惺相惜了起来。
平时它们就对付商避之不及,这次近距离的接触真的要了它半条小命。
“我今看到马车一箱一箱的往西边那个屋运着东西,就是给那个女人买的吧。”黑猫和小蛇相惜之余,还不忘提醒着院外的墨青,“我看你呀很快又要多个女主人了。”
哗啦——
水瓢掉在缸里打乱了水里的倒影,就连那张脸也被波澜模糊了神情。
黑猫看着门外矗立不动的身影,心虚地闭上了嘴巴。
而墨青看着水影里渐渐清晰的自己,那丑陋的面孔也让他知道了自己的不同之处。
这几日,江月对那繁华热闹的夜市像是乐此不彼,一有闲空就会拉上墨青出来逛几圈。
“你是条黑蛇?”
“不过像你这种大妖,怎么会掩去不掉脸上的鳞片。”
“……”
“是故意这样的?”
“……”
“想让别人觉得你看起来不好相处?”
“……”
江月转过头,看到墨青那副淡然的表情就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这几天相处下来她也明白了,眼前这个人对她说的、做的都没什么反应,只有在提到付商的时候那张脸才会出现些表情。
“你这么闷葫芦付天师怎么会喜欢你啊。”
同样的一句话,不同的是江月这次有了想教墨青的想法。
“我问你,你跟付天师主动说过话没有?”江月一问,墨青眉头微皱。
“关心过付天师没有?”
“有没有跟付天师表明过心意?”
“有没有给付天师送过什么?”
这期间墨青虽然没有回答,但是江月每问一个问题,墨青眉头就越皱一分。
“你什么都没有,等着看付天师以后娶妻生子妻妾成群吗?”
“主人身份……”
“去去去!”江月不用墨青开口都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别跟我说什么上下有差尊卑有别,喜欢一个人关身份什么事。”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两人身份一旦细想起来就经不起推敲。
看墨青沉默的模样,江月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没听进去她说的话。
“不行了,你跟我来。”江月拉着墨青来到一处小酒馆,坐上桌就让店家上了一斤白酒。
看墨青还站在原地,江月倒着酒,眼神示意着,“愣着干嘛,坐啊。”
眼见墨青杵在那里没动,江月起身把人摁到座位上,“你就是太木了,胆子太小了就喝酒壮壮胆,把那些想做的不敢做的统统都做一遍!”
“酒后犯事的多了去了,我相信付天师也不会怪罪你什么。”江月倒了一杯酒递到墨青面前,眼神清澈明亮,见墨青不接,酒杯甚至还往前送了送。
墨青沉默半晌,伸手接过饮了一杯。
……
夜深月沉,房门哐啷一声,烛火被那突然窜进来的冷风吹得晃动了一下。
付商披着外衣坐在书桌前,看着门口那摇摇晃晃走进来的身影,被烛光柔和了的脸上多了一些些不悦。
酒味混杂着冷风抚过鼻尖,像是扑在书桌上醉酒的人,唐突而又让人的怒火不知从何处发起。
墨青脚步不稳,挣扎着想起身却把书桌上的纸笔扒拉得满地都是。
这狼藉的场面就连付商也不愿意再看下去,起身离开时墨青身影一晃,眼看就要磕到书桌上,还是付商伸手拉了一把。
但也是因为这一拉,付商被撞得跌坐在地,而他怀里的人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最后有几分醉意的眼睛缓缓睁开直勾勾地盯着付商。
付商气极反笑,“让你盯着江月,你就是这么盯的?”
墨青没有反驳,“属下办事不力,还请主人责罚。”
付商不想跟一个醉鬼计较,刚想抽离却被墨青抓住了手腕。
回头一看,那双眼眸有着几分清醒,眼里的死寂却让人不忍推开,“十年前……你为什么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