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地看向对面的人,说到最后渐渐停下了话音。
萧长策安静了两秒,突然笑了一声,张钱心脏一跳,强压着心中的退意。
萧长策抬起眼眸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嘲讽意味。他看着紧张得额头冒汗的张钱,缓缓道,“六部的官员调动都由陛下决定,旁人不得随意任免罢黜。张大人,你是觉得本王有不臣之心吗?”
张钱后背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要是被扣上谋反的帽子他这命可就走到头了,张钱瞬间就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了,真想回到几分钟前给自己一巴掌。
萧长策眸中全是冷意,看得张钱心底发寒,匆忙改口道,“下官不敢!下官刚刚说错了话,还望王爷莫要同下官计较,那画您拿去便可。”
张钱坐立难安,不停地用袖子擦去额头的汗,一副想赶紧离开的样子。
萧长策抬了抬手,金翎很快走过来,“王爷。”
“支给张大人十万两,这幅画就当本王买下了。”
张钱哪还敢要这钱,“区区一幅画而已,王爷直接拿去就行。”
萧长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张大人。”
张钱倏地收了声,眼神惊慌不敢再说话了,生怕惹怒了眼前这人。
萧长策冷然道,“金翎,送张大人回去。”
张钱一刻不敢多留,闻言匆匆忙忙离去了。回到府里后暗叹自己这一趟什么都没得到还差点丢了小命,却一秒都不敢耽搁让人赶紧去库房里找画了。
金翎把张钱送出府,正好遇上了卫檀府上的小厮,让人稍等片刻就回来找萧长策。
“王爷,卫公子派人来问您什么时候有空。”
“明日让他来府里。”萧长策不假思索道。
金翎正准备回去通知那卫府小厮,萧长策却突然抬手,“等等。”
他扭头以为还有其他吩咐,就见萧长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一直淡漠的脸上带了点笑意,“同他说明日在悦来楼见。”
*
皇宫里。
谢见秋难得想起他皇兄一次,溜达着就去了御书房,果不其然见到他皇兄正坐在龙椅上批折子。
他逛了一圈,见谢容川还在看手里的折子,神情专注都没抬头搭理他,不由得有些好奇,凑到谢容川跟前低头看了一眼。
谢容川也不避着他,目光丝毫未动。
折子上密密麻麻一大片内容,字迹倒是颇为飘逸。
谢见秋欣赏了一会字迹再去看里面的内容。他大致看了两眼,写的是彭宁地区剿匪过程的详细事宜,其中重点提到匪徒都训练有素且手持兵器。
他有些疑惑,“山匪不都是些吃不饱饭的普通人吗?他们哪来的兵器?还各个身强体壮,这说的不像山匪倒像是军队了。”
谢见秋话音猛地一顿,扭头看了眼他皇兄。
谢容川把折子扔到桌案上,冷笑一声,“连你都能看出来,背后人想糊弄谁?”
“……”
可恶他怎么就看不出来啦!
谢见秋忍不住为自己辩驳,“我又不是傻子。这人弄得这么明目张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反心一样。”
他瞟了眼这封折子的署名,卫檀。
他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文武状元。当年状元游街他还去看过热闹呢,对这人有点印象。
谢容川道:“奏折上说,在匪窝里发现了匪首和安王的书信,上面写了这些兵器的来源皆出自安王。”
“二皇叔?”
谢见秋想到那个总是笑呵呵喜欢待在膳房研究吃食的皇叔,“这人是看二皇叔好欺负故意让他背锅吧。”
二皇叔虽是个厨子,但也不能真背锅吧!
“那山匪手里拿的要是厨具说是二皇叔给的倒还有可能,他府上最不缺的就是这些。这一堆兵器什么的……”
谢见秋说着眉头一皱,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语气怀疑道,“不会是把二皇叔的厨具都融了重新打成的吧?那拿着不会有饭味吗?听着还怪香的,我都有点饿了。”
谢容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