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这么说,是只有他死了,仪式才会正式开始。”
几人显然没有懂其中关键。
“他才是一切的开始。”
“厉凌风不是被我派去找长生相关信息了吗?”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长生术,亦没有长生丹。”
“那个阵法,是复活邪灵用的,而要使魔道圣王那般邪灵复苏,用的可不仅仅是公鸡的血那么简单了。”
需要的是正阳格的人的性命。
“长生术是假,但是,邪术却可以借势,借命。”
厉凌薇话音落下,室中生凉,余年年手心浮起冷汗。
“扭转命运,违反命理,所以,他们借了国运昌势,让姬长命活了下来?”余年年问道。
厉凌薇点了点头。
“可现在为什么姬长命又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余年年抬眸看着蓝屏上的易势二字问道。
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耳畔:
【因为,他换了孩子,原本要成为万世圣君的盛惜时被他换成了太傅家的孩子,而太傅家的孩子,变成了君王,虽贤良但性格柔身子弱,所以国家昌运也不过数年。】
临渊仙君突然传音道。
原本可以借到接近永生的命,阴差阳错之下,竟叫他几年之后必须再次启动仪式。
双眼紧盯着蓝幕的祖师,眼神猛地看向了余年年,年年眼睛眨了眨,表示此人神出鬼没,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厉凌薇思考了一会说道:“他借的是国家昌运,昌运有限,他得到的寿数自然有限。”
余年年抿了抿嘴,她不知道如何向她们解释天道系统,以及世界树的意志。
“此去镐京,你们也感受到了吧,羲和神教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吸纳教徒。”
莫求道被胁迫得饮下圣水,连盛父也被拉拢了,想必这小小的瓷瓶,已经在他们之间流传开来。
“祭祀的真相,他们早早就成了圣王的活死尸当然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祈福长生的阵法,而是复苏那邪灵肉身的阵法。”
蓝幕上画上了法阵,上面飘荡着一只蘑菇头鬼魂,一个箭头,它变成了穿着斗篷的骷髅架,渗人得很。
“朝廷那边,准备将羽城的惨状,归咎于你们的救助不及时。”
厉凌薇看着几人说道,视线划过几人,却发现年年与盛惜时表情岿然不动,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他们会要求祖师罚你们禁闭三月,为羽城百姓默哀。”
她说到默哀二字时,不自觉地露出了嘲讽地笑意。
“与此同时,镐京羲和神总教,要在近几个月组织祭祀。”
“将你二人关在后山禁闭,不得出门,实则是方便他们进行盛惜时的暗杀计划。”
盛惜时在知道祭祀的起始是以正阳格的人性命之时,就已经料想到这般结果,心中无甚波澜。
余年年皱着眉问道:“如此这般,不受这禁闭又如何?”
只见厉凌薇摇着头说道:“正是如此,所以,要受这禁闭,不过,受这禁闭的不一定是你们。”
“你们要去毁掉圣水坛。”
一个响指,蓝幕翻转,简易的镐京羲和神教内部图便展露在众人面前,红色的叉在上面格外明显,旁边一行小字写着圣水坛。
“不是破坏祭祀而是破坏祭坛?”余年年略显困惑地问道。
厉凌薇笑了笑,点了点头,“没错,就是破坏祭坛。”
“现在全大陆的圣水坛,应该只剩下了这么一个了吧,”厉凌薇笑得爽朗,尖锐的虎牙露了出来,随性的将额前的发丝撩了上去,锋芒毕露,“只要破坏了最后的这个祭坛,他们得消停好一阵子了。”
见年年眉头不展,她便继续解释道:
“全大陆的羲和神庙多如繁星,却只有五座圣水坛,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建,而是没有办法建造,圣水产生的奇迹,是因为其中的蛊虫。”
“魔族蛊虫进入人族身体,伤害性甚至不如蚊蝇,可若是浸泡在妖族血中长大的魔族蛊虫便拥有了夺舍的能力。”
“妖族之血中,又以鲛人族血最佳。”
所以鲛人族才被他们大肆围猎,捕杀,圈养起来,不断抽着血。
余年年心里替厉凌薇将未尽的语意补全。
“我们要怎么做。”
蓝幕映在她瞳中,如同一团明火,噼啪燃烧。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厉凌薇从怀中取出了节籍递给了两人,“上次调查风回村船商之时,发现他们最喜欢这样的目标。”
余年年拿起桌上两张户籍看了看,没看出来个所以然,一张递给了盛惜时,一张递给了无名。
年年试探性的问道:“病人?”
厉凌薇摇着食指,否定了答案。
盛惜时扣了扣太阳穴,说道:“商人?”
“错。”厉凌薇坐了下来,翘起腿,斜瞥了他一眼,冷声说道。
“夫妻?”只听无名声音弱弱响起。
“不对,不对。”
“是家庭关系简单,唯有夫妻二人,一人有难治愈的疾病,求医问药多年依旧不见好转,用情深重,家财万贯,求医心切之人啊。”
她嘴角说着说着缓缓抬高,一脸玩味地看着两人。
“你们说对吧,”她一手将铜节放到余年年手中,一手将茶碗递到盛惜时掌心,“纸业大商卫浮生以及,她的病弱夫君,李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