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年不知为何,当自己提起此人时,祖师记得,却记得的是这件事。
“快点吧,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年年觉得,自己急迫和祖师的急迫好像是不一样的。
两人匆匆赶到御灵观,只见那扇总被风吹得摇动脱色木门,今日紧闭,风吹寂寥,让年年不由得一激灵,总觉得,有什么的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余年年上前几步,敲着门扉。
门被人从内栓上了。
年年回首与无名对视,默契地走到一旁一跃而起,单掌借力,落地观中。
无名拍手上的尘灰嘀咕道:“原本以为我们霜青已经够没落了,今日一见,当年名冠一时的御灵观,如今一见还不如我们呢。”
余年年站在院中,凝神将灵力均匀的铺展出去,登至八道大乘,感受着一隅之中灵力流动。
东北方向,有一修炼者,身处于一厢房内,而房外,还站着另外一名修炼者。
年年皱了皱眉,不,不对,那不是另外一名修炼者,而是偶人——小木。
“我找到他了。”
两人施诀潜行,从房前经过,瞥见了那守在屋前的偶人小木。
它变得不一样了。
上次见时,小木是灵动的,笨拙的亲昵,现在它的眼神淡漠,面容肃然,倒是彻底成了一具提线木偶。
它在房前直挺挺的守着,不知是不让人出去,还是不放人进去。
两人只得绕到屋后,再做它法。
余年年推了推窗,丝毫不动,窗子被从内钉上了。
要想破开这扇窗户,的确轻而易举,可如何既不让前屋的小木发现的同时还能打开窗户,一时困住二人。
年年从纳戒中抽出一张符纸,从窗缝中塞了进去,随后缓缓催动着符纸。
窗户缓缓打开,地上是散落的螺钉和木板,绝对域符纸紧贴着地面纹丝不动。
屋内灰暗沉沉,一片郁色。
余年年先一步跨窗进入屋内,没走几步,便见到了一脸万念俱灰的莫求道。
“你怎么被软禁在此?”
莫求道恍若未闻,他的眼神一直落在面前那碗水上。
怔怔然。
“你没有听到吗?”无名向前走了几步,弯下腰,晃着他。
他如梦初醒一般看着摇晃自己的无名,再缓缓抬眼看着余年年,这一刻,他像极了一个普通人,一个孤苦伶仃,被抛弃的于此的暮年者。
他一无所有,曾经信仰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你来了……”
莫求道的嘴角溢出一抹讽刺苦涩的微笑。
“你怎么真的来了呢。”
无名甩开了他的肩膀,站起身来,听着眼前的人不知廉耻的话翻了一个白眼。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没有听说过吗?现在落难了居然指望着曾经为难过的孩子来救他,也就是年年心善会来救他,给她,今日来便是落井下石的。
“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被软禁于观中?”
“快随我走吧。”
余年年欲要上前将他拉起。
莫求道的身躯丝毫不动。
“几日不见,修为突飞猛进啊,余小友。”
他摇着头说道:“小声些吧,惊动了它,你就走不了了。”
“我已经算是一个死人了,不过,我也活够了,你走吧,只是,今日之后,若你还见到我,就离我远远的吧。”
他的手按在余年年拉他起身的手上,笑着说道,一如初见时分的假面慈爱,可是,此刻,那个假面,也有了七分的真实。
“不,你不解释清楚,我们不会走的,如果你是担心门口的守着你的小木,那大可放心,现在房中一切,不会有半个字传的出去,现在这件屋子,处于我的绝对控制之中。”
绝对域符,贴上的屋内,余年年便是唯一的绝对。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开口:“我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讲这个故事呢?”
“那就从三日前的夜晚开始讲吧。”
夜里风大,我去合上窗棂,脚步声混着着风啸吹进虚室之中。
我拿上烛台,裹上外衣的功夫,院中便已经站满了禁军,高举着火把,御灵观中如同白昼一般通明。
带他们至此的人,是王朔。
他先是为我带上铐链,这许是一个灵宝,竟封住我的修为,又将一个瓷碗放在我的面前,叫我选。
“喝下去,或者,死。”
他背着手,嗤笑着:“有何区别,你做这件事情,可曾知会过王上,若王上知道,他该如何责罚你。”
“哈哈哈哈哈,你老糊涂了吧,莫求道,若没有他的首肯,又有谁能领着禁军围了你的御灵观。”
“这不,你心心念念的王上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