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可斩杀世间魑魅魍魉,鬼怪魔物,可终究抵不过人心。
那些王贵勋爵,有的时候,比巨龙,可怖三分。
余年年点头允了自己的要求,她才释怀的松了一口气。
不由得要笑自己,千年之间,竟也生出一种老母鸡护崽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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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你二人派遣至羽城,还再三强调这城中十分危急,你们可倒好,不仅没能平定魔兽,现如今城破人亡无一活口。”
“而且,听说,死伤大半的城中居民身上竟然还带有箭伤。”
那个病入膏肓之人,几日不见,情况似乎恶化的很快,双颊消瘦的完全凹陷下去,面色蜡黄,一双眼睛便更加突出,鼓鼓的像一只青蛙。
“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周王,姬长命眼睛落在两人身上,眸中淬着冰渣子,十分不悦的模样,堂中噤若寒蝉。
“若王上派遣的仵作可曾专心工作,被箭羽所伤害之人,从腐败程度来看并非近日亡。”
余年年躬身眼睛却抬着与那双眼睛相对着。
与他们合作的莫求道竟未来上朝。
她纵使心中已经掀起波澜,面上依旧笑得彬彬有礼,却总掐着一种游刃有余嘲讽的意味。
“二位受霜青教育,不仅仅没能守护羽城,竟还亵渎尸体吗?”
“你们真是愧对双星之名……如此一来,我们曾说好的奖赏是否应当重新考虑考虑了。”
他眯起了眼睛,再次咬紧了两人,不肯松口。
盛惜时方要开口,却听身后传来一阵鼓掌的声音。
“好一个教育欠佳,好一个,”她顿了顿,勾唇浅笑与台上之人对视,通身气息流畅,无需坐高台,气势已更胜一筹,“愧于双星之名。”
“今日,我还要多谢王上替我教育两位青涩学生了。”
随后爽朗一笑,理了理衣袖。
未曾有人通传,无名便已至大殿之上,姬长命的脸色立时难看起来。
霜青因为这个千年前的老骨头,掀起了不少的水花,单凭一臂便擒龙灭龙的传言,便难以让人再将她视作软骨头,再加上她深不可测的辈分,饶是人王也生出两分忌惮收敛。
“可是无名祖师?那位仅以一臂之力便力抗擎天巨龙的大前辈。”
“小辈方才也是多有失言,哪里敢代行管教之职,只是羽城场景,惨烈非常,我没法不给楚国国君一个交代啊。”
他那干瘪枯瘦的脸上生硬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哈哈哈,”她朗声笑道,朝堂之上,上至尊王下至贵臣皆安静地盯着她,“那是故事夸张了,擒龙的,不是单手,是双手。”
话音落地,只听见几声倒吸气地畏然,再看姬长命脸上的微笑也是僵硬非常。
“我知道的,羽城的场景我也看见了,那般场景也是我们不愿意见到的,可若,城主与魔道勾结,结果反被害,是否也该治楚国国君一个治下不严?”
看着高坐台上的那人有些愕然的神情,无名气定神闲地说道。
“自然,自然……”
此刻姬长命就算有万般不忿也只能憋在心中,在无名面前,他简直就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他下意识得看了一眼王朔的方向。
无名依然走到了余年年与盛惜时身旁,一手架起来一个说道:“修道之人,不跪天,不跪地,自然无需跪人皇。”
“不跪,敬重依旧是在的,您说,对不对?”
她抬眸眉眼含笑得看着姬长命说道。
“对,对,对……”
他额前不知何时已经淌着虚汗,手心已经是湿冷一片。
愣生是说不出来半个不字的模样,全映在了余年年眼底。
【呵……她还是这样,也对,只有她吧。】
一道如同叹息的声音传来。
透着一种淡淡的寂寥和深深的怀念。
临渊?
【临渊仙君?】
【现在是你在吗?您一直看着在吗?】
余年年问道,却了无回音。
无名此刻陡然转过头与年年双眸相触,那眸中分明写着:我都听到了,出去老实交代。
她眨了眨眼睛以示意明白了。
无名压着二人拜谢王上恩泽浩荡。
“羽城之事,盘根错节,好在我这座下弟子得力,不日便会将调查结果送至镐京,连同着城主勾结魔道的证据一同奉上。”
三人走后,堂中议论纷纷,人心浮动。
姬长命放在膝上的拳头早已捏得发白,眼神追随着几人离去之后便怒目圆瞪地狠拍了墨案,这声巨响,让朝臣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那双因愤怒而更加睁大的眼眸,露出四周的眼白,使得他更显得可怖,朝臣们垂下了头,大气也不敢喘。
“退朝,王相,我想我们有得聊了。”
三人跨出了大殿门,正遇上了太监直直的在盛惜时的面前停住,“盛仙长,太傅府有人找,若是无事,还是同杂家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