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咬了下唇,忍住不自在,道:
“我的新婚妻子。”
结婚不到一月,的确是新婚。
那人目瞪口呆,新婚妻,妻子?
梁砚没理会,拉着慕烟之往里屋走去,打算去看病重的爷爷。
“你不管管,怎么可以让梁砚娶男人!”
身后有人对他养父梁友保说。
梁砚和慕烟之停住脚步。
梁友保冷笑,倒是没继续这个话题,岔开了去聊其他的了。
“养不熟。”有人说。“早说了不能让他去城里,学坏了。”还有人说。“本来就不见得好,把老小克死了。”
梁砚这个世界的亲生父母在这边排行最小。
“梁砚。”慕烟之轻唤。
梁砚摇了摇头,他没事。梁砚拉着慕烟之去爷爷那屋。
以为会有很多人,结果只有大姑在。大姑没变化,满脸沧桑,嗑着瓜子,和爷爷平等地说所有人坏话。
进去的时候,恰好就说到梁砚。
“呦,太巧了。”大姑抬眼瞅了慕烟之,“虽然是男媳妇,倒也还不错。”
她打量慕烟之,“啧啧,这肌肉这身材,梁砚有福了!”
“大姑。”梁砚红着脸将慕烟之护在身后,尴尬至极,“你别乱说话。”
什么叫他有福了,他又不喜欢男人!
被大姑看得心惊胆战,梁砚莫名无地自容,仿佛被看穿全部心思。
估计大家也猜到他和慕烟之形婚,所以才四处激将。
然而婚姻大事,即便形婚,其实该做的不该做的,在乡下也会做的,你说你没做过,外人也不信。
“这么护媳妇儿?”大姑嗑了个瓜子,上下打量梁砚,感慨,“长大了。”
梁砚嘴角抽搐。
“他怎么样。”梁砚指了下床铺,问大姑。
大姑平静嗑瓜子,“死不了。”
梁砚顿时遗憾。
还以为自己一来就能把这人也“克死”呢。
原著里描写不多,他也不清楚爷爷什么时候离世,有点郁闷,只能安静等着。
梁砚看了慕烟之一眼,有点心虚。
结婚好处太多了。
包括可以多分一杯羹。
本来早就做好放弃这些的准备,也自知抢不过其他人,且感觉九子夺雅迪着实没必要参与,但在被徐明峰求婚时,他脑子里就难以遏制地计划起了这些。
回到梁庄后,计划更是逐渐成型。
幸好想起穿书剧情了,梁砚想。如果没想起来,大概率真的会答应徐明峰结婚。虽然他会试图和徐明峰协议婚姻,但领了证后,可就不是他能说的算的了。
他和徐明峰的关系中徐明峰是上位者,他无力自保。
但他和慕烟之的话,目前而言,无论是对外的妻子丈夫的称谓,还是嫁娶方式与财力,梁砚咬唇,胜出慕烟之还是轻轻松松的。
大姑还在瞅慕烟之,梁砚怕大姑乱说话道出真相,想走。
大姑啧啧两声,说:“判断有误,没长大。”
梁砚:“……”
他和慕烟之找了个偏一点的地方,坐下待着。
“那个人就是,我爷爷。”梁砚说,“不过我从来没喊过他爷爷。”
“喊不出来。”
“先前那个你应该认识,就是砸了你的,我的养父,也是伯父。”
“刚刚嗑瓜子的是大姑。”梁砚看向里屋方向,“她性子很怪。”
闲着也是闲着,梁砚把亲戚情况大致都和慕烟之说了。总而言之,一窝子极品,其中最古怪的大姑,反而是最不极品的。
“但她有时候有点怪。”梁砚还没说原因,大姑突然出现。
梁砚尴尬闭嘴。
“怎么称呼?”大姑问慕烟之。
“小慕。”梁砚说。
大姑招呼慕烟之:“那老不死的想坐轮椅出来,帮大姑把他扶轮椅上。”
慕烟之看向梁砚。
“你看他做什么,总不能让他扶。”大姑说,“累坏了他,你不心疼吗。”
慕烟之怔住,没想到梁砚大姑会这样说,不过的确说到他心窝子里,瞬间耳廓染红。
心里又有点涩,后悔这两天离开,也后悔没阻止梁砚昨天去打工。
“大姑。”梁砚羞愤至极,郁闷地轻轻推了身旁慕烟之,“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玩了一会儿手机,慕烟之回来了。
表情很奇怪。
“大姑。”慕烟之低声道,“问了一些问题。”
梁砚立刻竖起耳朵。
慕烟之表情一言难尽,他犹疑片刻,脸越来越红。“她问。”
“问我们有没有那个过。”
梁砚捂住早就通红的脸。
幸好婚礼时候大姑有事没来,否则将不堪设想。
“她猜我们没有。”慕烟之看着地板,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让我们抓紧时间,赶紧多做。”
“尤其趁这两天在这里,找个地方多……交流。以后上班就没时间那个。”
梁砚面红耳赤。
老一辈人真可怕。
慕烟之瞥了一眼梁砚的腰,低声:“我说,不着急。”
梁砚松了口气。
“梁砚身体最近不太好。”慕烟之继续复述自己对大姑说的话,“养一养再说。”
梁砚:“……”慕烟之真的不是在阴阳他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