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去洗澡吧。”梁砚结结巴巴地说,“我上,上床了。”
说完还想再解释什么,无意中瞄到什么,梁砚脸色变了变,着急忙慌跑了。
他跑回卧室,复杂地紧紧锁上门。
和别人一起住太不自在。
梁砚重重躺床上,手放在心口,感觉那里跳得太厉害。
不就是穿个衣服吗,有必要愣在那里半天不吭不声一动不动么。
然而想起临离开前看到的,梁砚脸更红,红得发紫。
不许胡思乱想。
梁砚拼命告诉自己。
都是男人。
一起同居,难免会看到尴尬的场景。
他喝了两口冷水,努力平静。
梁砚嘴角抽搐,无法平静,居然敢在他面前。
梁砚再次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如果慕烟之没法那啥,就不正常了。就得吃姑姑和姑父给他们找老中医拿的药了。
而且其实也不是第一次。
梁砚住脑,脸色更复杂。
他沉吟片刻,刷了会儿手机,突然意识到一件恐怖合理,但又令他十分绝望的事情:
慕烟之可能是同性恋。
梁砚如被雷劈。
所有事情都得到了解释,包括最开始梁砚求婚表达了仓促与协议婚姻意向,但慕烟之却很认真,婚前婚后都在提那种事情。
梁砚眉关紧锁,还是有点不太相信。最初看上慕烟之时,没感觉慕烟之是同性恋。
即使对方提起夫夫生活,梁砚也没太放心上,只当是男人的生理需要而已。
更何况慕烟之看起来还挺禁欲,冷冷淡淡的,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他试图站在慕烟之视角去思考问题,忽然有点抓狂。
梁砚明白了。
慕烟之只是个老实村夫。在慕烟之眼里,既然结婚了,就自然可以那个,即便他们是同性。
梁砚努力整理混乱的思绪,得出几点结论:
慕烟之想和他夫夫生活是真的,没有开玩笑!
还有,他不可以再推三阻四,因为在慕烟之眼里,很可能误会他欲擒故纵故意吊胃口。
梁砚欲哭无泪,继续总结:
继续这样下去,慕烟之早晚有一天会等不及的。那时候就由不得他答不答应夫夫生活,可能会被直接。
梁砚用力锤床,懊恼当初鬼迷心窍。
可是他深知,如果现在让他重新选择,他依然会向慕烟之求婚。
那个时候别无选择,不想便宜其他人也不想被徐明峰抓走合法折磨,只能选慕烟之这个“幸运观众”。
包括现在,他不想和慕烟之离婚,可是如果想让他们的婚姻持久一些,他似乎不得不付出什么。
梁砚在卧室来回踱步,犹豫且徘徊。
夫夫生活,也不是不行,咬咬牙,就过去了!
他怕慕烟之想要更多。
梁砚记起慕烟之问他们算不算朋友,一时之间有些迷糊,搞不懂慕烟之想法。
可能得找机会聊一聊,他们到底以什么模式相处,普通搭子,朋友,还是有名且有实的,夫夫。
梁砚耳尖通红。
手机铃响起,他烦躁地接了电话。听了那边后,瞬间冷静。
他这个世界的爷爷快不行了。
原剧情里他此时被徐明峰囚禁,因而错过了这边,失去了瓜分本就不多的家产的机会。
“慕烟之。”梁砚来到浴室门口,不好意思地催道,“得快点,有急事。”
没多久慕烟之出来。
梁砚刚想告诉他缘由,还没说话,忽地被揽住腰。
“换衣服时,你想抱我。”慕烟之在身体僵硬的梁砚耳边低声,“为什么没抱。”
这里指的是互送衣服时那时换衣服。他当时就看出来了,梁砚犹犹豫豫心里似乎在纠结,最后没有动作。
梁砚不久前在头脑风暴要不要夫夫生活,现在心思又被戳破,白皙脸上爬上绯红,羞愤地嘴硬否认,“没有!”
他才没有想抱。
只是想感谢一下慕烟之,又不知道咋感谢,所以从纠结要不要抱。
即使抱也是很单纯的抱,不是和慕烟之那样总想那种事情。
慕烟之还想说什么,梁砚赶紧打断:“得出门了。”
他抓住慕烟之放在他腰间的手想掰开,焦急地说,“坐姑姑家的车,他们已经出发,快到了。”
慕烟之反而又把梁砚往怀里搂了些。
梁砚心脏差点骤停,周遭都是另一个男人的气息与温度,扰得他心脏乱跳,面颊发烫。
不过他很坚定,自己绝对不是同性恋。
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也自知自己容易害羞。绝不是因为抱他的人是慕烟之而害羞。
慕烟之只是他的,苦力。梁砚挣扎着想。想起自己差点在互送衣服后感动得想主动篡改夫夫生活合同,脸烫得要死。
真是疯了。
他一定被慕烟之这个狡猾的村夫给蛊惑了!
姑姑打来电话,梁砚没来得及拿手机,被慕烟之接了,按了免提。
“别磨叽别交缠了,赶紧出门,在拐角等你俩。”
梁砚面红耳赤,什么啊!才没有交,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