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心事,慕烟之这次没晕车。
但梁砚不一样,晕得昏天黑地。
他一进巴士就有些反胃,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因为恐同还是因为车里太闷。
颠簸半小时后实在受不了,死死掐自己的手,感觉随时都可能吐出来。
“慕,慕烟之。”梁砚都不敢说话,一说话就想呕。
他叫完对方名字后,顿了顿缓了片刻,没那么难受才能继续缓慢地说话:“等一下车停了,我下去缓缓,你先回去吧。”
说完梁砚立刻闭嘴,也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更好受些。车窗外阳光很好,但没心思欣赏,浑身只聚焦着难受的喉咙与胃。
慕烟之没说话,他握住了梁砚的手。
轻轻将梁砚拉过来,让他靠着自己休息。梁砚还有点懵,意识到慕烟之在做什么时,没有反抗,老老实实乖乖巧巧顺从地依偎进慕烟之怀里。
但还是忍不住羞耻脸红,强行克制住乱七八糟的奇怪情绪。
好在身体的不适更严重,没多久他就没心情不好意思,只努力想让自己好受点。
“好难受。”梁砚都有些睁不开眼,整个人晕晕乎乎懵懵的。
慕烟之轻轻拍了拍梁砚的背安慰:“快到站了。”
“嗯……”梁砚有点想哭。
不久前还在怀疑人家,现在却这么依赖对方的照顾。他也想通了,不管慕烟之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不会伤害到他就行。
中间站到了,车暂时停住,慕烟之将梁砚扶下去。
车走了梁砚才反应过来,焦急地拉着慕烟之的胳膊:“你怎么没上车?”
折损一个人车票就算了,现在损了两张!
修缮老房和买家具都得不少钱,不能再浪费了!
没来得及说话,一股难受用上来,梁砚推来慕烟之冲到灌木边,把五脏六腑差点都吐出来。
边吐边流泪,不是伤心难过,纯粹生理反应。
吐完,他又蹲了会儿,感觉好了。
梁砚脸色苍白还挂着泪痕惨兮兮的,慕烟之心拧到了一起。
“我们买辆车。”慕烟之说。
梁砚虽然比之前好很多,但吐完之后喉咙不太舒服不想说话,而且买车实属超出预算,他这个“无能”的丈夫便没吭声。
慕烟之也没再说话,带梁砚来到附近的商场,找了家餐厅买了碗粥。
梁砚将粥一点点喝完,感觉终于活过来了,他轻松了一些,脸色也好转。
“谢谢。”梁砚还有点尴尬,也有些没面子。
想委婉提一嘴没钱买车,可话到嘴边说不出,脸有点红,也感觉慕烟之可能只是随口说说,便咽下去。
梁砚找了个地方歇息,慕烟之不知何时离开了。梁砚不太担心,猜对方可能待着无聊去随处逛逛。
结婚……
梁砚复杂地想,虽然没想到自己这么快这么早结婚,但可能运气还行,遇到了慕烟之这样的好人,脾气好人品好,让他的结婚体验还挺不错的。
他独自一人太久,忽然被人这样爱护与照顾,都有点不适应。
梁砚趴着睡了一会儿,半梦半醒中,听到周遭行人与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热闹声,也有一阵喧闹手机铃。
迷迷糊糊醒过来,梁砚接了电话。“我在。”梁砚说。声音因为刚醒还有点哑。
他咳了咳,重新说了句:“我休息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慕烟之轻轻“嗯”了声,随后,“我买了辆车。”
梁砚一下子精神。
没,没听错吧?
慕烟之的行动力太可怕了,说买就买。他顿时后悔没阻止,现在想阻止也来不及。
不过等他出去找到慕烟之后,所有担忧都烟消云散。
的确是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