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慕烟之轻声说,“是他们太坏了。”
梁砚沉默片刻,轻轻抬眸,看着慕烟之的眼睛,问出困扰他很久的问题:“什么是喜欢。”
“这算喜欢吗?这算爱吗?”
从他出现在徐明峰视线的那一瞬,一直被围追堵截。以前只以为人家霸总有性格有脾气,现在越想越后怕。
还好他心大、迟钝、没想过男人之间也会有那种感情,屡屡用近乎滑稽的方式避开了那些占有。
直到求婚那天。
不心动真的很难。
毕竟的确有了感情,也携手走过艰难的路,他也为徐氏付出很多心血,也努力用朋友的身份给徐明峰应有的安全感。
直到他想起一切,发觉这是一本恐怖的书时,才荒谬地意识到,这些将成为把他推向深渊的手。
即使知道这个,他依旧有些茫然,有些想不清楚。
他甚至习惯和徐明峰之间有些病态的相处模式。
梁砚心里补充,这个相处当然是纯净版,没有小说里面那些劲爆事情。
男人没说话,梁砚自己慢慢想通。
他对徐明峰就是普通朋友,而徐明峰,爱不爱他也无所谓,他感觉自己不太喜欢这种“爱”。
“前男友。”慕烟之说,眼眸沉了几分。
梁砚尴尬否认:“不是。”
在慕烟之脸黑前一秒,他赶紧轻轻讨好着抱住男人:
“就普通朋友,我感觉他好像对我有点意思,但是,反正现在都不重要了。”
梁砚很心虚。
差点忘记自己已婚。
爱不爱不重要也无所谓,那是徐明峰的事情,他现在得好好和“老婆”过日子。
“反正我不会搭理他的。”梁砚感觉自己更清醒了,他欲哭无泪,怎么差点又误入陷阱,去纠结什么虐恋情深。
不可以,原著里他就是这样误以为自己也喜欢徐明峰的。
“我讨厌他。”梁砚说。
慕烟之拍了拍梁砚的背。
“不过,我最讨厌的另有其人。”和白月光相比,徐明峰弱爆。
白月光和他就见了一面,两人在一起总共应该不到一小时,却超过了他的所有仇人,跻身成为他最厌恶的人。
慕烟之手顿住,有一点点不妙的预感。
“一个蛇蝎美人。”听得出来梁砚对之感情更“深”,“很烦,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
他委屈地和慕烟之控诉:“他不仅戏弄我,还扯掉我的裤子。”
怕男人吃醋,梁砚补充,“应该是不小心,也没完全扯掉,当时情况紧急。”
不过。梁砚很愤怒,“他竟然抢走了我的薯片!”
慕烟之:“……”
明明是梁砚自己给他的。
他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所以梁砚最讨厌的人竟然真的是自己。
“前男友么。”慕烟之幽幽地给梁砚挖坑。
梁砚阴恻恻笑了笑。
慕烟之喉结滚动。竟然罕见地没否认。
“你怎么存了这么多钱。”他岔开话题。
梁砚干脆直接坐地铺上,感觉有种过家家的感觉,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既微妙地满足,又有点不好意思。
“嗯。”他有些骄傲地回应了。
他还是很节省的。
“一开始没适应的时候买了不少东西。”梁砚说,“后来加了一次通宵的班,再也没买过衣服了。”
他扯了扯身上的睡衣:“这件还是很久以前在这里买的,带到S市,质量比想象中好,跟新的没太大差别。”
慕烟之看着梁砚的睡衣,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知是什么心情。
“没有刻意去存。”梁砚笑笑,“我也没想到能存下这么多。”
“最开始,的确和一些狐朋狗友交往密切,那时怕孤单,有时候不想消费的也强撑着消费。”
谁能想到徐明峰这么个霸总还占他的便宜不和他AA,他也不觉得自己非得巴结对方,渐渐疏远。
在之后徐明峰千金一掷挽回他,各种道德绑架他,说他无情无义冷漠什么的,梁砚心软,才勉强又恢复友谊。
“每个月还得往家里寄钱。”梁砚说,“结婚了就不用寄了。”
和养父家断交的条件是这个。
因而如果没有记起剧情,没有意识到徐明峰就是个大骗子,他说不准真的会答应结婚。
他太想和养父家割席了。
这么多年出了那么多份子钱,也是时候统统收回来。
“婚宴的时间,你有介意的吗。”梁砚小心翼翼问。有些人很在乎良辰吉时。
慕烟之取了梁砚姑姑家挂着的黄历,挑了个最近的吉利日子。
一转头,见梁砚趴在地铺睡着了。
慕烟之垂帘,轻轻叹息,将梁砚慢慢抱起,抱到床上。
*
几个穿西装的拦下路人。
“梁砚?”被问话的老人想了想,“是有一个梁什么砚的,他好久没回来了。”
“唉?”
一旁路过一个抽着烟的大汉道,“老头你忘了,前个儿还递请柬,说要结婚了呢!”
西装立刻翻出一包好烟递过去。
“你们等等,我找找。”
大汉在兜里扒拉,还真找到一张请帖,大家一看时间皆一惊。
居然就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