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欲哭无泪,这么不想给联系方式吗。
这拒绝的也太尴尬了,不想给他联系方式,甚至愿意贴钱给他。
不过他还是收下了钱,里面本来就有两张他自己的钱。
男人将梁砚从三轮车里抱出来。
梁砚紧紧搂着对方脖子,紧张地趁机小声说:
“……我想娶你。”
男人怔怔地看着梁砚,肉眼可见地红了脸。
抿唇欲言又止。
过了半晌,他抱着梁砚拨开院子插销,把梁砚放在里面一张躺椅上,之后如遇洪水猛兽般立刻离开。
“别走。”
梁砚顾不上摔伤的腿,一瘸一拐跑出去抓住刚行驶的三轮车。
“我是认真的!”
男人可能被他吓到了,三轮车一下子划出去很大距离,梁砚被带着划了一段,狼狈摔在地上。
慕烟之很震惊,赶紧停了车将梁砚抱起来。
“真的。”梁砚说。
他知道自己现在像疯子,尤其是哭过,还在三轮车上睡了一觉,头发肯定很乱,更像疯子,但是他真的没招了。
“希望你认真考虑。”
“谢谢你帮了我。”梁砚有点后悔。人家这么好,既救了他,又从混混那边把他的钱拿回来。
他居然恩将仇报,想让对方和他结婚。
“……你就当我在发疯好了。”梁砚尴尬道,眼泪不争气地又流淌,狼狈胡乱抹去。
“慕烟之。”男人轻声说。
梁砚愣住,茫然地看向男人,这是他的名字吗。
慕烟之低声:“给我一点时间。”
让他好好想一想。
撬朋友墙角是需要勇气的。他虽然不太在乎旁人看法,但这毕竟不道德。
不过也不能怪他。
是朋友不好好守护自己的小男友。
也是小男友主动向他……
慕烟之抿唇。
求婚的。
梁砚看着慕烟之的眼睛,吞咽了下,轻轻点了点头。
“一天。”梁砚轻声说,“明天晚上梁家坡,无论答不答应,我们都见一面。”
*
和男人告别后,静悄悄到三姑家给他留的房间。
搞得跟偷情一样。
梁砚尴尬地想,他闭上眼睛睡觉。
可能因为受了伤,这一觉倒是睡了很久。起来时三姑和三姑父都欲言又止,时不时往外面望。
梁砚有些紧张,难道慕烟之提前来了吗。
“有人来找你,来很久了。”三姑说,“本来想把你叫起来,他们没让。”
三姑父好奇地看梁砚,想说什么但没说。
梁砚本来很激动,但听到“他们”二字,冷静下来,可能是小混混来找麻烦。
他忐忑地往外走,探头往外望去,看到黄毛等人在不远处不知道干什么。
心里咯噔,不敢出去。
“怎么回来了?”三姑父问。
梁砚实话实说:“不敢出去。”
“小砚!”三姑在不远处唤道。梁砚没办法,只能过去。“他们等你好久了。”
三姑笑道,“别怕呀,我和你姑父在,他们也不敢做什么的。别看他们看起来吓人,也没见他们做什么。”
梁砚乖巧点头,但心里腹诽,黄毛也是见人下碟的。
姑姑姑父常年久居此处,这边附近姑父亲戚还多,黄毛里说不定也有沾亲带故的,肯定对他们俩友好。
磨磨蹭蹭来到门口,他还没回过神,只听“扑通”几声,黄毛们齐刷刷下跪。
梁砚吓得后退两步,还没来得及躲进屋,听见“噼里啪啦”狂扇巴掌声。
他目瞪口呆,一旁凑热闹的三姑和三姑父同样,下巴差点掉地上,瞪着眼珠子看着这几个狂得不得了的青年自己打自己。
“这,这是在做什么。”
梁砚心里震惊,难道是在用这种手段逼他交出昨晚慕烟之给的钱吗。
没必要吧,这也太狠了。
而且小混混们昨天大手一挥就往他身上砸了几百,还以为他们不缺钱呢。
“我们错了!”混混们鬼哭狼嚎,边扇自己边嚎叫。
这动静把附近的狗都惊得嗷嗷直吠。
三姑父家的大黄好奇地嗅了每一个人,还差点被误伤给扇到。
它也神气了几分,装模作样贴着梁砚蹭了蹭。
梁砚心情复杂。
昨天这狗理都不理他,晚上他洗漱时候还冲他乱叫。以前也没理过他,现在竟然主动讨好。
他摸摸大黄的头,不知道慕烟之做了什么,但现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或动物敢主动招惹他了。
想起昨晚慕烟之过来时狗也没叫,梁砚心情更复杂。
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也不知自己昨晚贸然向对方求婚是福是祸。梁砚咬唇。
“好了。”有一两个嘴角都扇出血,本就不好看的脸更倒胃口,梁砚说,“你们走吧。”
“对不起……”混混们居然给他磕了几个头。
梁砚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