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汐猛地移开视线,耳尖滚烫,心里不断默念“我是护工我是护工”,加快手上的动作。
他笨拙地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玄魇线条分明的腰腹,布料下起伏的线条让他喉头发紧。
更让他无法忽视的是,那身黑色丝质长袍的某处,正悄然隆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我靠。”
手一抖,毛巾险些掉在床上。
他试图说服自己,这是生理反应,只是休眠状态的无意识……
可那轮廓太清晰了,隔着丝滑的衣料,几乎能描摹出形状。林见汐的视线像被烫到般弹开,却又在下一秒,不受控制地落回去。
毛巾还攥在手里,温热的湿气蒸腾。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擦拭的动作刻意放重,甚至有些粗鲁,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指尖的颤抖。可毛巾每次滑过某处不可描述的部位,那沉睡中的身体就越发绷紧。
“他大爷的……”林见汐咬牙切齿,耳根却烧得通红,“连休眠都不老实……”
毛巾“啪”地被摔进水盆,溅起温热的水花。
他慌乱地给玄魇擦完身,又手忙脚乱地给祂拢好衣襟。等终于搞定,已经出了一身汗。
床上的人依然沉睡着,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林见汐知道,自己的心跳有多吵。
“这班没法上了。”他嘟囔着逃进浴室。
重新洗了个澡,冷静下来的林见汐在另一侧躺下。
床上的人安静地躺着,像童话里被施了咒语的王子。可林见汐知道,这不是童话,唤醒祂的也不会是一个吻。
日子在重复中过去,宫殿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林见汐有时会坐在宫殿门口,望着外面永恒的昏黄天空和扭曲废墟,一坐就是很久。
物资很充足,环境很安全,但他开始觉得……孤独。晚上偶尔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会戳戳对方的脸颊,自言自语地说着些白天的琐事。
“今天又没打中罐头,你说是不是这枪有问题?”
“那对夫妻……不知道还活着没。”
“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那口棺材找出来,给你塞进去……”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要把这些天积攒的沉默全部倒出来。空旷的寝殿里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回荡,得不到任何回应。
那种寂静深入骨髓,连自言自语都显得空洞。
有时候说着说着,自己就睡着了。
大约半个月后,林见汐终于能够对二十米外的罐头盒弹无虚发。
“Yes!”林见汐兴奋地挥了挥拳,转头就想对宫殿方向喊,“看到没!我全部都打中了!”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里没有人会回应他。
兴奋感像漏气的气球一样迅速瘪掉。他沉默地重新抬枪,瞄准更远处断墙上那个锈蚀的铁罐。
“轰!”
能量束穿透铁罐,击中了后方布满暗红色苔藓的巨石。
预想中的焦痕没有出现,巨石在被击中的瞬间,表面那些暗红色苔藓骤然蠕动起来,发出尖锐的嘶鸣!
紧接着,整块石头表面裂开无数细缝,缝隙中探出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的暗紫色触须,疯狂舞动。
那根本不是石头!是某种伪装成岩石的畸变体!
林见汐头皮一炸,转身就往宫殿跑,直到听见嘶鸣声在平原边缘戛然而止,他才喘着气停下。
回过头,他看见那伪装成岩石的畸变体正疯狂逃离这片区域。
屏障起作用了。
看着畸变体奔逃的背影,林见汐瘫坐在地,心脏还在狂跳。
他看着手中那把能量手枪,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如果不是玄魇留下的屏障,刚才那一瞬间,他可能已经死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见汐仗着这片区域是畸变体不敢踏足的禁区,他大胆地将平原边缘那些游荡的,形态各异的畸变体当成了活靶子。
第一次真正将枪口对准活物时,林见汐的手心全是汗。
和铁皮罐头不同,有些畸变体的移动速度还挺快。
不远处是只形态类似放大版蟑螂,却长着骨刺尾巴的玩意儿,正在平原边界外焦躁地徘徊,浑浊的复眼时不时贪婪地望着他的方向。
林见汐屏住呼吸,双手握枪,瞄准那只畸变体的脑袋。
“轰!”
幽蓝色的能量光束破空而出,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畸变体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被打中的部位瞬间焦黑一片,冒出缕缕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