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汐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摇摇晃晃地走到寝殿中央。他的视线在殿内扫视，最后定格在浴室的方向。

深吸一口气，他朝着浴室走去。

推开暗门，浴室里已经恢复了整洁。地面的水渍和血迹都被清理干净，浴池里的水也换过了，清澈见底，氤氲着温热的水汽。

玄魇果然在这里。

祂背对着门口，站在浴池边，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燥的墨色长袍。墨发披散在身后，还有些微湿。听到动静，祂缓缓转过身。

看到林见汐摇摇晃晃地站在门口，玄魇的眉头蹙起：“你应该休息。”

“休息？”林见汐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托您的福，我现在精神得很。”

他一步步朝玄魇走去，脚步虚浮，但眼神很亮，里面燃烧着某种让玄魇感到陌生的火焰。

“怎么？”玄魇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挑眉，“来找我算账？”

“算账？我哪儿敢啊。您是谁？随手就能把我捏死的大佬，我一个区区普通人类，怎么配跟您算账？”这话说得阴阳怪气，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怨气。

玄魇沉默地看着他，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而林见汐如同扑食的猎豹，出其不意地朝玄魇撞了过去！

玄魇显然没打算反抗，甚至顺着他的力道倒下，眼中闪过讶异，似乎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到底想干什么。

林见汐根本不给玄魇反应的时间。他骑跨在玄魇腰腹间，用身体的力量压制住祂，猛地扯开了玄魇那身墨色长袍的领口！

丝滑冰凉的布料被粗暴地扯向一旁，露出了玄魇线条优美的脖颈。

下一秒，林见汐低下头，对准那截暴露在自己眼前的苍白脖颈，狠狠地咬了下去！

这一口咬得毫无章法，纯粹是泄愤。

牙齿带着新仇旧恨，深深陷进那冰凉细腻的皮肤里。林见汐能感觉到玄魇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按在他腰上的手猛地收紧。

但他不管。

让你也尝尝被咬的滋味！疼不疼？！啊？！

林见汐脑子里只剩这个念头，死死咬住不松口，甚至还泄愤般地磨了磨牙。他能尝到口腔里弥漫开的血腥气，带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和甜腻，与玄魇身上的气息毫无二致。

玄魇没有动。

但他能感觉到，玄魇的呼吸似乎乱了一瞬。

林见汐愣了愣，随即更用力地咬下去。

玄魇眼中闪过错愕，祂能感受到林见汐牙齿的碾磨，和那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祂任由林见汐咬着祂的脖颈，按在林见汐腰上的手慢慢放松，转而轻轻环住了他。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了林见汐的后脑勺上，指尖插入他柔软的黑发间。

这个拥抱的姿势，让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林见汐终于松开了口。

他直起身子，嘴唇上沾着暗色的血迹，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报复的快意和近乎疯狂的挑衅。

心中那股憋闷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林见汐用手背狠狠擦过嘴角，看着玄魇脖颈上那个带着血痕的齿印，露出个带着血腥气的笑容，畅快又扭曲。

“好了……现在，你身上也有我的标记了。”

心脏在狂跳，但他没有退缩，直视着玄魇那双已然掀起惊涛骇浪的深邃眼眸。

玄魇躺在那里，墨色的长发铺散，衣领被扯得凌乱，露出脖颈上那个刺目的，带着林见汐气息的齿痕。

林见汐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玄魇，扯了扯嘴角：

“怎么？被咬傻了？”

玄魇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视线聚焦在林见汐的脸上。从来都是祂掌控一切，祂决定他人的生死。

可现在……

那个祂视为所有物，小心翼翼地圈禁起来，既想折磨又想独占的造物主，在祂身体和灵魂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是那个本该在他身下颤抖、哭泣、求饶的脆弱人类。

用最原始的方式，在祂的身上，以牙还牙。

这带来的不是被冒犯的暴怒，而是前所未有的，灵魂都在战栗的奇异感觉。日积月累的偏执和疯狂，找到了一个同样扭曲，却截然不同的出口。

“呵……”

回应林见汐的，是玄魇一声极轻极低的……轻笑。

那笑声很轻，像是从胸腔深处震荡出来，带着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愉悦，落在林见汐耳中，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我可爱的……造物主……”

玄魇缓缓抬起手，指尖抚上脖颈间林见汐留下的渗血齿痕。那双深渊般的眼眸里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某种更加深沉扭曲的狂热。

林见汐被看得后背发毛，刚才报仇雪恨的爽快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危机感。

坏了，这疯子好像更兴奋了？

他下意识想要挣脱腰间的桎梏，但玄魇的手臂如同最坚固的锁链，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