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祂重新闭上眼睛,将怀中这具温暖的身体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填补那漫长岁月留下的,冰冷而空洞的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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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汐这一觉睡得极其不踏实。
他感觉自己像被冰冷的巨蟒缠住,动弹不得,窒息感如影随形。
梦里光怪陆离,有时是被可怕的畸变体追逐逃命,有时是肥佬李拿着刀狞笑着走来,要给他放血。有时是玄魇那双翻涌着疯狂与死寂的眸子近距离地盯着他,质问他为何抛弃自己。
他迷迷糊糊地想翻身,却发现动弹不得。意识缓缓回笼,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林见汐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玄魇近在咫尺的睡颜。
墨色的长发铺散在枕上,有几缕甚至缠绕在他的指尖。
那张脸在沉睡时褪去了所有的疯狂与阴鸷,完美得如同神祇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长睫低垂,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而玄魇的手臂横在他腰间,力道大得能勒断肋骨。
最要命的是,他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非常不客气地架在了玄魇的腰上,手臂也搭在人家胸口,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对方。
“阿嚏!!!”林见汐打了个喷嚏,瞬间清醒,偷偷摸摸想把自己的手脚收回来。
玄魇醒了。
那双深邃的眸子缓缓睁开,里面没有初醒的迷茫,只有沉静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漆黑。
林见汐僵住了,感觉自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
祂的目光落在林见汐脸上,又扫过他依旧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脚,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林见汐瞬间头皮发麻,触电般手脚并用想把自己从对方身上撕下来,嘴里慌乱地解释:“抱歉抱歉!我睡相不太好!我这就起来!”
然而,他刚有动作,腰间的手臂就是一紧,将他重新按回原地。
“别动。”
玄魇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比平日更添几分磁性,听不出喜怒。
林见汐整张脸都被埋进了对方冰冷的怀抱里,鼻尖充斥着玄魇身上那种冰冷又带着异香的气息。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贴在一起,某处不可言说的部位隔着薄薄衣料抵着,存在感强烈到令人头皮发麻。
林见汐瞬间从脸红到脖子,脑子里弹幕糊成马赛克。
【这什么尺寸?!我当年写设定的时候是不是太放飞自我了?!】
【等等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唔……救……命……”
他徒劳地挣扎,感觉自己快要成为史上首例被闷死的穿越者。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动静,横在他腰间的手臂松了些许力道。林见汐终于得以把头从被子里拔出来,大口喘气,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大佬,是不是该起来了?”
玄魇没理他,只是又闭上了眼睛,似乎打算再睡个回笼觉,但禁锢着他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
被迫紧贴着玄魇冰冷的身躯,林见汐只觉得自己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再加上膀胱告急,时间变得分外难熬。
林见汐内心咆哮:这到底是什么酷刑啊!
这怎么办?难道要憋死在这张床上?光是想想那个画面,他就觉得不如直接被做成标本来得痛快。
他压低声音,带着十足的讨好:“大佬醒醒?我、我想去……方便一下……”
身边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睡得极其深沉。
就在林见汐觉得自己快要憋昏过去时,玄魇终于再次睁眼,并且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臂。
重获自由的林见汐几乎是弹射起步,连滚带爬地翻下床,赤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着气,仿佛刚刚逃离了什么龙潭虎穴。
玄魇慢条斯理地坐起身,墨发流泻,墨色睡袍松松垮垮系着,露出大片冷白胸膛和腰腹线条。
林见汐左看右看,视线根本不敢落在对方身上。
看着他通红的脸和乱飘的眼神,玄魇忽然低低笑了,那笑声又冷又欲,带着赤裸裸的恶劣:“怎么?你创造我的时候,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
林见汐无言以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进了浴室。
解决完人生大事,林见汐用冷水泼了泼脸,看着镜子里那个面红耳赤、眼神慌乱的自己,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林见汐啊林见汐,你怎么能如此堕落!
那可是随时可能把你做成标本的逆子!你怎么能因为他长得好看就心律不齐呢?!
冷静!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等他磨磨蹭蹭收拾好自己出来,发现玄魇正背对着自己,墨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大半神情。
只是那挺直的背影,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主动上前伺候大佬洗漱之际,玄魇淡漠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沉寂。
“过来,伺候我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