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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张鹤真的来过伽兰岛,那他现在去哪儿了?”霍铃七蹙眉,心里有了一个猜想,“难道他真的死了?”
孟璃观思索道:“依令狐前辈言,张鹤医术高明,应当不会因为岛上的瘴气而死。你还记得当初聂同光所说的话吗?”
他盯着霍铃七的眼睛,继续道:“当初他们误闯伽兰岛被一个少年所救,解了他们的瘴气,我想这个人或许就是张鹤。”
“张鹤当年没随聂同光三人离岛,恐怕是因为还没有完成要做的事情。只要我们还在伽兰岛上,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不知何时他们走到了梵音楼前,楼阁中灯火尽灭,一派黑暗。
见孟璃观沉默,霍铃七狐疑道:“怎么了?”
“人没了。”
孟璃观上前一步,楼阁中空落落的,半分生气也没有。
“云孟他们似乎不在这里。”
他道。
话音还未落地,黑漆漆的夜幕里忽然跳跃起光点,然后一张惨白的脸便出现在二人眼前。
微弱的灯火映照出她身后一排相同装束的人,长裙曳地,手抱琵琶。
孟璃观站在霍铃七身前,将她挡住,方松了口气便见那女子微笑道:“公子便是随马管家而来的琴师先生吧。”
他浅浅嗯了一声,抬起眉梢。
“我们是曲班,在这儿排演,还请您随我们过来一趟。”女子笑笑,轻拨了一下头发。
闻言孟璃观轻瞥了一眼身后的霍铃七,垂眸道:“在下一身污糟,恐污人耳目,还请允许在下回去更换衣裳。”
曲班娘子闻言直是笑着答应,带着一众姐妹先行离开。
孟璃观关上门,便听得霍铃七轻轻将竹杖靠在门扉上。
他转过身,去看后者的背影,轻声提醒:“等会我先离开,伽兰岛上尚世事不明,你可别乱跑。”
霍铃七也不看他,自己翻杯倒茶,一应和成,
“你还真把自己当琴师了?”
听着她硬邦邦的声音,孟璃观放下取琴的手,道:“装总得装下去吧。”
霍铃七放下杯子,作出思索的模样,“这么晚了还排演?会不会有蹊跷?”
她竖起耳朵听孟璃观的动静,半晌没听他继续动作,还以为是改变想法了便放下了心。
“你是在担心我?”
孟璃观忽然道。
那声音实在离她太近,霍铃七愣了一下只可惜退无可退只得偏过了脸。
她抱起胳膊,慢慢地挪过身子:“谁担心你了,劝你若是遇到什么围困,可得在心里好好祈祷,祈祷我能拔剑来救你。”
孟璃观盯着她,忽然笑了,安抚似的道:“那是自然了,我每日睡前饭后都会这么祈祷。”
“唉——”霍铃七听着他的脚步声,赶紧挽留,“你真的要去?”
在她口中那些曲班娘子仿佛成了索命的女鬼,一打开门便会被夺去性命。
“放心吧——”孟璃观顿了一下,收回推门的手,回身走到霍铃七面前,轻轻俯身用指节蹭了一下她的鼻尖,笑眼柔和,“我会小心的。”
霍铃七灰蒙蒙的眼睛一瞪,下意识用手捂住烧红的耳朵,她表情不自然,声音却不忿,追着孟璃观的背影喊道:“我会去——给你收尸的。”
片刻未等到任何回音,她摸索到门边,将脸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听着屋外的风声,霍铃七自言自语:“还真走了。”
自打离开定风坞俩人还没有分开的时候,孟璃观显然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另一双眼睛,她有些不习惯,半晌才直起身子往床榻间摸索。
霍铃七一夜难寐辗转反侧,忽而风声停歇,耳边只余空寂。她满脸烦躁地抬起手,意外打翻了床边桌上的灯烛。
灯上蜡烛断成两截,涂了满地烛泪。
霍铃七支起身子,一缕寒风从窗缝间钻了进来,透过帷纱绕上她露出的一截素颈。
断断续续的丝竹声响起,由远及近,又缓慢飘远。
她听不出是什么乐器,也听不出是什么曲子,只是那些声音时断时歇,却没有彻底停下的意思。
丝竹声中似乎掺了些奇怪的声响,尖利细锐,像是女人发狂悲戚的笑声,
“哈哈哈......”
霍铃七用手挠了一把头发,轻轻蹙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