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迎星闭上眼的瞬间,江辞月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温热的呼吸在两人之间交缠,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她的目光落在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像停驻了两只受惊的蝶,脆弱又诱人。
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时,江辞月却猛地顿住了。黑暗中,许迎星攥紧床单的手暴露了她的紧张——指节泛白,连带着棉质的布料都起了褶皱。那不是全然的默许,更像是一种被蛊惑的无措。
江辞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缓缓抬起头,温热的气息从她颈侧掠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没有离开,只是维持着这个危险的距离,声音低哑得像浸了水的棉线:“睡吧。”
许迎星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却始终没睁开眼,直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才敢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接下来的时间,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江辞月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指尖还残留着空气里属于许迎星的馨香。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几乎要将她淹没,可最后关头,她还是选择了克制。
她想要的不是一时的情动,而是……长久的拥有。这个认知让她心口发紧,却也让她更加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江辞月侧过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许迎星已经睡着了,眉头却依旧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挣扎。她伸出手,犹豫了很久,还是轻轻抚平了那道褶皱。
指尖的触感柔软温热,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第二天清晨,江辞月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未有人躺过。她起身走到窗边,看到许迎星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对着画板写生。
晨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穿着那件浅绿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神情专注,连笔尖划过画布的沙沙声都透着温柔。
江辞月站在窗边看了很久,直到许迎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许迎星的脸颊瞬间红了,像被晨光染透的云霞,慌忙低下头,手里的画笔差点掉在地上。
江辞月笑了笑,转身下楼。
“早。”她走到许迎星身边,目光落在画板上。画的是院子里的桂花树,枝桠间还停着两只小鸟,笔触轻快,带着清晨的鲜活。
“江姐,早。”许迎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我看天气好,就想早点画。”
“画得很好。”江辞月拿起旁边的水杯,递到她面前,“喝点水。”
许迎星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耳根瞬间红透了。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不敢看江辞月。
江辞月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那点因克制而生的涩意,渐渐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取代。她在她身边坐下,安静地看着她画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带着温暖的温度。
早餐是张阿姨做的粥和包子,简单却暖胃。许迎星吃得很快,像是在躲避什么,吃完就拿起画板:“江姐,我想去后山看看,听说那里有片竹林,特别好看。”
“我陪你去。”江辞月放下碗筷,拿起旁边的背包,里面装着水和一些零食。
后山的路有点陡,许迎星走得有些吃力,时不时要扶着旁边的树干。江辞月跟在她身后,看到她脚下一个踉跄,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小心点。”她的手掌宽大有力,稳稳地托着那纤细的腰肢,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许迎星的脸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谢谢江姐。”
江辞月没有立刻松手,只是扶着她慢慢往前走,直到路变平缓了,才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尖却似乎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柔软而温热。
竹林果然很美。茂密的竹子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里弥漫着竹叶的清香。风一吹,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大自然的私语。
许迎星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迫不及待地开始写生。江辞月靠在旁边的竹子上,看着她认真的样子,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泛着柔和的金光。
“江姐,你看这里的光线是不是很特别?”许迎星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透过竹叶洒下来的样子,像不像星星?”
“嗯。”江辞月看着她,“像你眼睛里的星星。”
许迎星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小声说:“江姐你又取笑我。”
江辞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两人在竹林里待了一上午,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收拾东西下山。回去的路上,许迎星走得很慢,像是在刻意拖延时间。
“江姐,”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下午去河边钓鱼好不好?我听说那里的鱼很好钓。”
“好。”江辞月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怎么也无法拒绝。
吃完午饭,两人拿着鱼竿和鱼饵,来到昨天看日落的河边。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
许迎星显然是第一次钓鱼,动作生疏得很,鱼饵刚挂上就被她甩飞了,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急得鼻尖都冒汗了。
江辞月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我教你。”她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许迎星的耳廓。
许迎星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江辞月的手很大,包裹着她的小手,带着微凉的温度和让人安心的力量。她能感受到她掌心的薄茧,还有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贴在她的背上,带着沉稳的心跳。
“手腕要稳,力气不能太大。”江辞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指导着她的动作,“像这样……”
在她的引导下,鱼饵终于稳稳地落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许迎星的眼睛亮了亮,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掉下去了!江姐,掉下去了!”
“嗯。”江辞月的嘴角弯起,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柔软起来。她没有立刻松开手,依旧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微汗和微微的颤抖。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了一层金光,像一幅温暖的画。
没过多久,鱼线突然动了一下。“有鱼!”许迎星兴奋地叫起来,手忙脚乱地想把鱼拉上来。
“慢点,别慌。”江辞月按住她的手,指导着她慢慢收线,“对,就这样……”
一条巴掌大的小鱼被拉了上来,在鱼钩上挣扎着。许迎星看着那条小鱼,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我钓到鱼了!江姐,我钓到鱼了!”
“嗯,你真棒。”江辞月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雀跃起来。
两人钓了一下午,收获颇丰,钓了好几条小鱼。许迎星把鱼放进水桶里,看着它们在水里游来游去,笑得像个孩子。
“晚上可以让张阿姨给我们做红烧鱼吃了。”她说着,抬头看向江辞月,眼睛里满是期待。
“嗯。”江辞月看着她,“都听你的。”
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人提着水桶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对亲密的恋人。
晚饭的红烧鱼很香,鱼肉鲜嫩,味道鲜美。许迎星吃得很开心,脸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江辞月看着她,不停地给她夹菜,自己却没怎么吃。
“江姐,你也吃啊。”许迎星抬起头,看着她。
“嗯。”江辞月点点头,夹了一口鱼放进嘴里,心里却在想着明天就要回去了,心里有些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