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乔温瑜看着导演勉强施舍过来的一张折叠桌陷入沉默,叹了一声,认命地支起桌子来。
“我说真的,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这样的桌子了。”乔温瑜有些无奈。
这种折叠桌不是家里用的那种稳定性比较好的木制矮桌,而是街边小摊上比较常见的那种。
下面一个铁架子,上面一块合成压缩板。
不是说这种桌子不好,而是乔温瑜觉得多人就餐的情况下用这种桌子实在不安全。
因为轻,因为下面承力的铁架子是空心的,而且桌子又高,人多的情况下很容易撞翻。
更别说节目组给他们的这张桌子还是不知道从哪陶腾来的、使用多年的残次品。
一条腿儿明显短一截,桌子立不稳,晃晃悠悠的,桌面斜着,这是还没往上放东西呢,要是放上去指定要翻。
“这不行,没法儿用,得找点儿东西垫一下。”乔温瑜折腾了半天也没折腾明白,反而弄得自己满头汗,说这话的时候才叉着腰站起来缓了口气。
林星尚拾了块砖进来垫,但这东西哪有这么合适的?
垫在那里也是勉勉强强,原本是一条腿矮,现在变三条了。
而且这砖头形状还有点儿崎岖,坑坑洼洼的,桌子腿卡在里面了,到头来不仅用不上,还在林星尚把它抠出来的时候在地上打了个转儿撞了乔温瑜的脚一下。
乔温瑜呼痛,把砖往旁边儿踹了踹,免得再伤到别人,又问林星尚:“我哪惹你不高兴了?这么给我来一下子。”
林星尚尴尬地咳嗽两声:“意外,意外。”
李司川弯腰看了看,说:“这还是得拿纸垫,不合适了好弄,这屋里有吗?”
印初然摇头:“没有,我跟曲祺来的早先逛了一圈,屋里都空的。”
这下众人犯了难,倒不是说这桌子垫不好就不吃了,只是心里觉得不安生,怕翻桌,大家忙忙叨叨一下午最后要是在桌子这里栽个跟头实在有些闹心。
乔温瑜无奈摇头,刚想说实在不行他坐短的那边儿把桌子往起撑一点儿,就这么摆上吃吧。
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倒腾行李箱的曲祺此刻却直起了腰,手里举着什么东西如获至宝地喊道:“找到了!”
林星尚定睛一看,好嘛,高等数学。
“你来参加节目带本高等数学干什么?”
“啊?我有点儿认床,换了环境容易睡不着,带本比较复杂的书睡前看两页着的比较快。”
由于当事人说的太坦荡,让林星尚这个提问者反倒无言以对。
曲祺把书往前一递,豪横道:“垫吧,随便用,厚了就撕两页,反正我从来没看到过十页往后的内容。”
乔温瑜接过来打量片刻,觉得半本的厚度就差不多,于是直接把书从中间劈开,垫了一半进去,刚刚好。
“你说得对。”林星尚突然出声。
乔温瑜有些疑惑:“怎么了?”
“知识果然是万能的。”包括垫桌脚。
乔温瑜愣了一下,也觉得这话耳熟,一时间却没想起来怎么个耳熟法儿。
等大家坐在一起吃了会儿饭,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是林星尚高二时不好好学习光想着赚钱,甚至背着公司接私活儿被乔温瑜逮着后,他把林星尚摁在休息室里训的时候顺嘴提到的。
那本来是在一个很沉重的场景下说出来的话。
乔温瑜笑了一声,没想到林星尚会把这句话用在这儿。
这回换林星尚理解不了了,眨巴着眼问乔温瑜:“你笑啥?”
刚刚大家都好好吃着饭,聊的事儿也没什么特别好笑的,硬要说那就是李司川刚刚说了一句邱俊彦做的那道简易版宫保鸡丁很好吃。
乔温瑜也不至于对李司川恨到对方说什么都要冷笑一声的程度吧?
乔温瑜确实没太注意饭桌上刚刚说了什么,也不可能把自己笑什么说明白。
“看你高兴。”乔温瑜把碗里的腊肠丁挑进林星尚碗里,“多吃点儿。”
林星尚不明所以,看了乔温瑜好几眼却还是没看出端倪,只能作罢。
李司川垂下脑袋,默默捏紧筷子,看不清神色。
过了会儿抬起头时又是笑脸,把所有人都夸了一遍。
吃饱喝足,洗碗是个麻烦事,谁都不乐意动着呢。
娄芷乔想了想,提议道:“要不这样吧,我们现在投票,获得票数最高的三个人歇着,然后我们剩下的人猜丁壳洗碗,输的今天洗,赢的下次洗。
然后前三名等下下次再洗,而且他们三个人,任务量轻松一点儿,给第一天产生的前三名一点小小的福利。”
“那我觉得我可以直接歇着了。”林星尚举手,得意的冒泡,“我对我今天做的炒饭真的超级有信心,一定能保住前三。”
“诶,你要这样说那我们可要集体让你当倒一了。”娄芷乔开玩笑道。
“我不同意,不可以这样,我们要实事求是。”林星尚配合着往下接,把头摇的像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