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樾洲有意想说些什么,司嘉翊却不让他开口,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先听我说完。”
“……”放肆,说话就说话,捂他的嘴做什么?王的嘴也是你能捂的?
好在这个棺材够大,可以让他们自由动作不受限制,司嘉翊在黑暗中凝望着乌樾洲的双眼,低下去在他眼角轻轻落下一吻。
乌樾洲眨了眨眼睛。
“樾洲,一千多年前发生太多事情,你我都身不由己,可如今不一样,如今血族不再需要你自囚一方以求自保,我身上亦不再背负枷锁与责任,这一次,我可以带你去看先前我同你说过的山河湖海。”
司嘉翊顿了顿,苦笑一声,“其实之前跟你说的那些锦绣风光,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自己也不曾见过,你愿意陪我一起去看吗?”
棺材中静默一片,没有得到答案的司嘉翊陷入了低落。
一旁被他手动闭麦的乌樾洲:“……”
司嘉翊又道:“我虽然没钱,但是我家里有,我爸妈有各自的公司,我可以让他们安排我进公司工作,可能比不上以前在王宫的生活,但是我会尽自己所能将自己能给的都给你,所以王,你能不能再心软一次,为我留下?可以不是爱人,你把我当成血奴或者其他别的什么,我都接受,只要你别再离开我。”
那一千三百多年孤寂无望的日子他真的过够了。
他想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乌樾洲,即便他没给自己好脸色,即便不爱搭理自己也没关系,只要能看见他站在自己面前,偶尔给他一些回应就好。
这是他用命换回来的爱人,本来就该是他的。
乌樾洲将他的手从自己嘴巴上推开,在棺材中坐了起来,司嘉翊也顺着他的力度起身。
直到这时司嘉翊才发现他没有说话是因为被自己捂住了嘴巴。
一抬头就看见那双湿红的眸子,好似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事一样,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乌樾洲抿了抿嘴:“你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不好。”司嘉翊回答得果断“我需要你。”
乌樾洲垂眸看着棺材里碎裂的血玉,这里面除了装载了司嘉翊的记忆,还有一部分他的力量,是月神山给他留下的最后的束缚。
这玉碎了,说不上是一件坏事。
“跟我回家好不好?”司嘉翊轻声诱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想要我的血随时都可以,我的血很香不是吗?跟我回家吧!”
乌樾洲不为所动:“为什么?”
司嘉翊不解:“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回想起以前,他其实也没对司嘉翊多好,唯一可以拿出来说的应该是初次见面没有直接杀了他,但那是因为他觉得对方是美味的食物,并无怜悯之心。
司嘉翊垂眸掩下自己眼底的情绪,轻声道:“没有为什么。”
乌樾洲再次沉默。
在这长久的沉默中,司嘉翊将自己的眼泪抹掉,抬手扶起他的脸:“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知道我是谁对吗?”
乌樾洲没否认。
“为什么不与我相认?”最后还把自己活埋进这座坟里!乌樾洲你果然好狠的心。
乌樾洲不知该说什么,想要偏开头,脸却因为被对方捧在手上没法动。
片刻后他垂下眼眸, “你现在不是挺好?有家人有朋友,日子平和而安宁,而我不过是文明发展历史长河里遗留的封建余孽,本就该回到自己该回的地方去。”
醒过来这几个月他看上去游刃有余,好像什么对他来说都不是难点,事实上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个世界对他来说究竟有多陌生。
骤然推翻自己对世界的认知并不容易,何况他同这个世界之间横着一千多年的代沟,他只觉得疲惫。
“不,你不是,你是我的爱人。”司嘉翊认真而执拗地望着他“不适应这个世界的节奏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不想面对了就躲到我身后,你保护了那么多年别人,奋不顾身挡在别人身前,现在换我来保护你,你什么都不用做。”
见他还是不说话,司嘉翊干脆直接明牌:“如果你不愿意跟我离开也没关系,我可以搬到这里来当野人,这墓地选得也不错,常常能看到不错的风景,反正我不能离开你。”
乌樾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