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雅和森迪将人送回到公寓楼下,本想留一个人陪着他,但被拒绝了。
乌樾洲还没弱到需要被人照看的地步,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森雅同森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睛里的无奈。
森雅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膝盖,不经意地开口:“跟了他那么久,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森迪摇摇头。
片刻后,他问森雅:“你在担心什么?”
“我也不知道。”森雅轻叹了口气,她双手叠在一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自己的手背“就是觉得很不安。”
那股没缘由的不安堵在心头,怎么都无法散去。
本来以为他们去神都会有什么阴谋,以防万一让森迪跟着过去盯紧。
然而一趟来回,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她心里的不安就是无法消失。
森迪想了想,换了一个话题,“学校那边查得怎么样?”
“让王去参加调研是校董会那边的决定,但他们也只是让人当枪使了,还有跨江大桥也是校董会背后的人出资建的。”
森迪默了片刻,“查不到背后那个人是谁?”
森雅轻叹了口气摇摇头,看着窗外道:“就怕是某个老不死的在搞事。”
森家从来没有试过查一个人查得那么困难,这只能说明对方已经埋伏了太久太久,根基或许和森家一样深,这才导致他们的调查处处受限。
森迪默然片刻:“可是王不是说很快就结束了吗?”
森雅沉默。
事实上,她的不安,大多数来自乌樾洲这句话。
但愿他所说的结束是个好结果。
另一边,乌樾洲回到家后打开了客厅的投影仪。
随便按了几下,电视上便突然开始播报新闻。
乌樾洲顿了顿,他只是想要一点声音,无所谓播放的内容,干脆将遥控器丢到一边,自己躺到沙发上浅眠。
女主持人的声音轻轻传入他的耳朵里:“本台最新消息,专家预测血月将会在三天后夜里降临本市,市民们可……”
后面说什么他没有听清,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黄昏了。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套上外套往学校的方向走过去。
……
司嘉翊今天满课。
他已经缺课太久了,直接请了两个星期的假,这让老师们对他印象深刻,回来的第一天,可半点不敢在这些老师面前造次。
毕竟乌樾洲有老师给的特权,他可没有。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拒绝了于成城喊他去吃饭的邀约,狂奔出学校,就要往某个方向跑出去……
才跑两步,司嘉翊猛地刹住脚,扭过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某家咖啡店外遮阳伞下的某个人的身影。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抬脚走过去,不敢置信地开口:“你……是在等我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藏的喜悦。
乌樾洲抬头看着他,那双藏着浩瀚星辰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望着他,好像全世界在他眼里只能容得下他一样。
“你家在哪?”乌樾洲答非所问。
“离这不远。”司嘉翊朝他笑了笑“你要跟我回家吗?”
他和乌樾洲认识那么久,一直都是他往乌樾洲家里跑,难得有机会将人拐回自己家里去。
司嘉翊有些兴奋。
他家离学校也不远,甚至比乌樾洲那套公寓更近,小区也比乌樾洲那套公寓的小区好上不少。
司嘉翊把人往小区里领的时候,没忍住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森雅怎么没给你安排好一点的住处?”
他知道乌樾洲的车是森雅准备的,那辆车的价格可以抵三四套乌樾洲现在住的公寓,要是放在二十多年前,那个小区倒是挺炙手可热,但现在早已经发展成没人要的老小区了。
所以他不明白森雅为什么不给他安排更好一些的住宅。
乌樾洲偏开头:“房子不是森雅的。”
那套房子是他醒来之前就住着的,他自己都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躺在这处公寓里。
司嘉翊想了想,更不理解了。
要是这房子是乌樾洲自己的,王这么有钱,那古堡里的宝贝随便拿出来一件都可以换一个小区,他怎么就给自己挑了那样老旧的一套公寓?
难道是眼光不太好?
还是说他还有很多套房产,只是比较偏爱住在那里,对那儿情有独钟?
带着满腹的疑惑,司嘉翊将乌樾洲带回自己家里,进门的那一刻就开始手忙脚乱。
先是把人安排到沙发那边去,让智能管家打开电视调频,接着开始折腾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