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樾洲凝视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也没有用。”白瞑并不像森迪那样对他有天然的敬意,无所谓惧地直视他的双眸。
他说:“或者你可以直接去问他,说不定他会知道自己的情况。”
乌樾洲把目光收了回来,思绪落到司嘉翊身上。
一般状态下的司嘉翊肯定是不知道的,醉酒状态下的司某人,好像照样记忆不全。
何况就算他去问,司嘉翊也不一定愿意回答。
想到这些,乌樾洲心里生出一股烦躁。
白瞑见他一直不说话,伸手到他眼前晃了晃,将他的思绪拉回:“不只是他有问题,我看你的问题比他更严重。”
乌樾洲还是沉默。
“你的魂魄是残缺的。”
“我知道。”
他现在之所以会那么虚弱,连阳光都见不了,灵魂残缺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但他不在乎。
……
司嘉翊醒过来时人在医院里,扭头发现身边一个陪床的都没有,顿感哀伤。
这股悲意等乌樾洲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瞬间消散殆尽。
有什么是比睁眼就看见心上人这事更让人高兴的呢?
绝对没有!
他努力睁着自己那双大眼睛欢欢喜喜地看着乌樾洲,只是有些可惜,要是他身后那两个人没有跟着进来就好了。
森迪和白瞑荣升千瓦大灯泡,快要把司嘉翊的眼睛给闪瞎。
森迪手里捧着一捧粉百合,笑眯眯地将花放到床头,“兄弟,你怎么变得那么虚了?”
“会不会说话?”司嘉翊睨他一眼“什么叫虚?”
“你睡了一天一夜,昨晚才退烧的。”白瞑提醒道“老师说了,古墓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调研工作没办法继续下去了,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事实上,参加这次调研工作的人只有乌樾洲,森迪和司嘉翊都在等他的意见。
白瞑又说:“我们老师还说如果你的调研任务还没完成,担心写不出调研报告,老师那边过不了关的话,可以留下来做个别的调研。”
调研报告?
乌樾洲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
不过距离他那份策划书上调研结束时间还有十天,他还没有到该回去的时间,多留几天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白瞑眨了眨眼睛,并不催促他立刻决定,十分善解人意地说:“等你考虑好再告诉我。”
森迪赶紧接话:“我们会好好考虑的,谢谢你。”
白瞑目光在屋内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露出一个笑容,“确认过你没事就行,我回去跟老师说一声,你多注意休息。”
司嘉翊微微点头礼貌回应。
在白瞑走后,森迪犹犹豫豫地看向自家王以及自家关系一般的兄弟,莫名地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自己插不进的怪异氛围。
沉吟片刻,森迪发现自己实在有点待不下去,“我在这附近订了酒店,密码发你们手机里了,有需要再喊我吧。”
他莫名地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打扰到他们了!
很快,病房内就剩下司嘉翊两人,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够听见。
司嘉翊朝他招手:“过来坐下。”
他贴心地拉了张椅子放在病床边,摆在一个挨自己极近的位置,拍拍板凳。
乌樾洲:“……”
“干站着不累吗?”司嘉翊双眼亮晶晶的,轻声催促“快坐下休息休息。”
沉默片刻后,乌樾洲将挨着他身边的椅子拉了回来,跟他保持距离坐下。
“是你救了我吗?”司嘉翊开心地问。
乌樾洲想了想,朝他摇了摇头。救人的是白瞑,他自己都是被救的那一个,并不情愿抢人功劳。
“???”
司嘉翊懵了一下,这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还想着只要乌樾洲点头,自己立刻就以身相许来着。
“是白瞑救了你。”乌樾洲实话实说。
这一回沉默的人变成了司嘉翊。
这里面怎么还有白瞑的事呢?
平白阻碍他的恋爱进度。
好在乌樾洲现在人还在这里,没有要走的意思,说明还是担心他的吧!
司嘉翊轻而易举说服了自己,觍着脸去牵他的手,没被拒绝。
“古墓榻了?”司嘉翊问。
“没有。”乌樾洲回答“但被埋了。”
山体滑坡,将原来他们发掘的入口整个掩埋,要想重新发掘,两个星期是绝对不可能的。
乌樾洲的调研工作只有两个星期,所以后面他不会再接手跟那个古墓有关的作业。
闻言,司嘉翊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这个会影响到你的期末成绩吗?应该不会挂科吧?”
明明是一个专业一个班的同学,乌樾洲这份多出来的作业真的很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乌樾洲不甚在意,“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