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樾洲额角抽了抽,感觉自己被欺骗了。
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黑,司嘉翊求生欲蹭蹭上涨,赶紧开口为自己辩解:“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的记忆很混乱,大部分是断截的,只有一些囫囵闪过的记忆碎片,能回想起来的也大部分是待在你身边的记忆。”
他望着乌樾洲,眼睛里充满了诚挚,仿佛满心满眼都是他。只可惜乌樾洲并不吃这一套。
“我不相信你。”乌樾洲冷漠地说“你上次还说自己没有背叛……”
“我真的没有。”司嘉翊皱眉“你不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乌樾洲甩开他的手,抓着司嘉翊的领子骤然将人拉近,逼视着他的双眼“我已经死了,明白吗?难道这就是信任你的代价?”
司嘉翊心中大憾,双手抱住乌樾洲揪着领子的那只手,紧张兮兮地望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乌樾洲看着他的双眼,只觉得自己问了些废话。
松开他的衣领,乌樾洲面无表情地站起身:“那些猎人是你招惹来的?”
“不是,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透露过你们的位置。”
“他们手里拿着我给你的血玉,这你作何解释?”
司嘉翊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我不记得了……”
他的记忆有断层,他只记得自己当时要离开月神山,乌樾洲最后也放他走了,但是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完全想不起来,只有一些零星的片段。
乌樾洲冷笑:“你看,这就是你说的没有背叛?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司嘉翊无措地看着他,想说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何才能让他相信自己。
见他这样哑口无言,乌樾洲只觉得无趣至极,他宁愿自己从来没有清醒过,况且这些答案对他来说早就不重要了。
一个死人是没必要追溯过往的。
“你相信我一次。”司嘉翊眼圈微红“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我也不知道月神山为什么会覆灭,我是爱你的。”
对他突然的表白,乌樾洲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好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眼神实在让司嘉翊不太好受,下意识撇开目光,眼神躲闪了起来。
“那时本王问过你,愿不愿意留下成为我的王后,你拒绝了,后来我想留你,问你能不能别离开,你依旧没能如我所愿。我如你愿放你离开,可你才离开多久,那些猎人便集结队伍攻上山来了,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司嘉翊哑然:“樾洲……”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不起来自己当初究竟是为什么要离开,只是隐约觉得他那时候应该是后悔的,后悔从他身边离开,后悔没有一直陪在他身边。
乌樾洲心中冷笑,他笑自己事到如今仍然心存幻想,实在愚蠢至极:“既然回答不上来,那你就滚吧,别再出现在本王面前。”
“我做不到。”司嘉翊撇开头,试图给他分析“我酒醒之后不会再有现在的记忆,即便现在答应你也不可能做得到,况且……你可以无视我,甚至只把我当成一个行走的血包也成,只要你别赶我走。”
他不想放手,不想再从这人身边离开,不管以什么样的形式留下都无所谓。
“就凭你?你以为你是谁?也配?”
乌樾洲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刚认识的时候司嘉翊就领略过他的无情,后来好不容易将人软化,可以任他揉搓而不恼怒,现在那些冰冷的尖刺又重新回到身上,顷刻间便能将人刺得遍体鳞伤。
一切好似都回到原点。
他永远走不到这人的身边去。
司嘉翊指尖都控制不住发颤,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自身后环抱着他,哽咽着开口:“你不要这样,樾洲,我拜托你不要这样……”
“你连个解释都给不了我,有资格要求什么?”
乌樾洲没有挣脱他的拥抱,却在空气中竖起一堵无形的壁垒,将司嘉翊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分毫。
“我会给你解释的。”司嘉翊道“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给我一点时间。”
他会把那些记忆都找回来,会给乌樾洲一个交代。
“司嘉翊。”乌樾洲轻轻抬眸,双眼却无神空洞,没有焦点地落在某个地方,难掩疲倦“一千多年了啊!”
听到这个声音,司嘉翊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颤抖。他开始害怕乌樾洲对他说的任何话,怕他直接给自己判刑,只能更用力地拥抱着他,仿佛这样就不会被抛弃,被丢开。
“这一千来年,轮回转生这么多世,你难道就没有遇到过自己真的爱的人吗?”乌樾洲顿了顿“我们之间,早已经是过去式了。”
“不是,我不允许,不是……”司嘉翊语无伦次地解释,漫无边际的心慌快要将他淹没,双手只有强行摁住才勉强制止颤抖“不要过去好不好?我们还可以重新来过的,别放弃我好不好?”
乌樾偏开头,不愿跟他对视。
“我是爱你的啊。”司嘉翊执拗望着他“你一直都知道的,我……”
“我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
乌樾洲闻着他身上浓郁的酒味,并不想再发生些不可控的事情,抓着他交叠在自己身前的手腕,直接将人掀回椅子上。
他已经冷静了下来,摆脱情绪的控制,回头看向那个被失落笼罩着的人,开口问:“你以前喝酒会想起这些吗?”
司嘉翊犹豫着摇摇头。
他以前不是没跟朋友出去喝过酒,但是醉了就睡着了,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情况,是乌樾洲回来之后,他才慢慢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的。
乌樾洲点点头,得到答案后直接开始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