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查到什么了吗?”
乌樾洲顿了顿,“那场事故中所有活下来的伤员,无论轻重,全部成了植物人。”
他本来不知道植物人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还是森雅给他详细解释了一遍他才明白其中的含义。
司嘉翊震惊地瞪大双眼:“怎么会?”
大桥坍塌时在桥上行驶的车辆死伤严重可以理解,因为事发突然牵连而起连环车祸死伤严重也可以理解,但是还有一部分伤员是在外围受到波及,最多就是受点儿轻伤,为什么也会成为植物人?
这太诡异了。
司嘉翊皱起眉:“这也太不正常了吧!一点轻伤都能成为植物人?要么医院有问题,要么车祸有问题。”
乌樾洲微微眯眼,心想:谁说不是呢。
问题是他们现在并不知道究竟是哪边有问题,抑或两边都有问题。
司嘉翊忽然想到什么,瞪大眼睛有些紧张,“要是医院有问题,封烻在医院里岂不是……”
“封煦已经将所有伤员都转院了。”乌樾洲打断他的担忧。
司嘉翊蹙眉:“你怎么知道的?”他都不知道封烻转院这件事。
“不重要。”
森雅最近一直留意着医院那边的动向,封煦的一举一动全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但乌樾洲懒得跟他解释。
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乌樾洲继续整理投入进去,试图从中找寻出什么蛛丝马迹。
一开始司嘉翊也跟着他一块儿看的,但是这些文字资料看了好几个小时后,天都已经黑下来了。
感觉自己再继续面对这些枯燥的文字,肯定要瞎掉,于是司嘉站了起来走向厨房。
这些天司嘉翊往他家里溜已经成了习惯,半点没把自己当作外人,动作麻利地穿上围裙走进厨房,边走边询问乌樾洲想吃些什么。
“随便。”乌樾洲坐在客厅,头也不回地回答。
他把从自己墓地里捡到的钢笔拿了出来,看着手里那支钢笔发了会儿呆,转身进了卧室。
等司嘉翊做好四菜一汤走出来时,客厅里空荡荡的,扭头看向紧闭房门卧室,正想走过去敲门。
这时,玄关那边的门铃声忽然响起。
“什么时候跑外面去了?还按铃,难道是没带钥匙?”司嘉翊一边嘟囔着,一边走过去开门,触不及防跟门外的森迪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了好久。
司嘉翊忽然有些后悔开这个门了。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随后异口同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
“………”
又是一令人尴尬的沉默。
森迪手里好像抱着一箱什么东西,时不时伸头往屋里面看过去,也不知道是想看谁。
说实话,司嘉翊不是很想放他进门。
这时,乌樾洲从屋里出来了,他的头发半湿不湿的,倚靠着墙朝他们看过来:“你们站那干什么?”
司嘉翊回头看到他这副样子,更不想让森迪进来了。
然而现实却不是他想不想就能决定的。
森迪最后还是获得了准许进入这套房子的机会,他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乌樾洲,直到这时司嘉翊才明白过来他是乌樾洲喊过来的。
他们俩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可以这样光明正大地穿房入户?而且这两人悄咪咪地不知道跑到阳台那边去做什么,森迪还拉着乌樾洲说了好多话。
司嘉翊的眼神越来越幽怨,将饭菜摆到桌面上,还故意磕碰着桌面发出声音,试图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很可惜,这个战略宣告失败了。
那两个人简直旁若无人得让人生气。
可是司嘉翊能生气吗?
不能!
他没有任何身份和立场去生气,这个认知让司嘉翊更加郁闷。
另一边的乌樾洲并不知道司某人脑补出了怎么样一场大戏,将墓里拿出来的那支钢笔递给森迪,让他去查一查这支钢笔的主人。
森迪拿着那支钢笔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点点头应下。
司嘉翊自身后瞪森迪,恨不得将他后背瞪穿,瞪着瞪着把自己给瞪困了,眼睛直发晕的时候,森迪终于要走了。
不知道算不算好事,他终于赶在饭菜凉透之前离开,总算不用司嘉翊重新下锅一回。
等将森迪送出大门,乌樾洲取出两个酒杯丢给司嘉翊,示意他拿去洗净。
司同学一脸茫然地握着两个酒杯,就见他从森迪刚才拿过来的那个箱子里取出来了两瓶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