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嘉翊后退了一步,直觉接下来的话他不会很想听,而且乌樾洲的眼神让他有些难受。
明明都已经心慌得不行,却还是紧抓着他胳膊,生怕他甩开自己。
乌樾洲微嗤:“我这一辈子做过最大的错事,就是相信有人爱我。”
为此他还付出了难以估计的代价。
这种事情有一次就够了,他不会让自己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
司嘉翊哑然,他从乌樾洲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决然,心绪又被搅得乱糟糟的。
不过片刻,乌樾洲却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大步向前,也不管身后那人能不能跟上。
司同学很委屈,他好不容易把自己剖析一遍,挖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那个答案,却遭到这样冷待……
当然了,他自己心里也明白,喜欢和爱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没有谁必须给他回应,他只是有些难过,这算是被间接地拒绝了吧。
好不容易认清自己的内心,承认自己喜欢上了眼前这个人,结果直接失恋,这感觉真不太好受。
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司嘉翊重新挂上笑容追上去。
古堡内部很大,很多走廊也都七折八绕,一不小心就会迷路其中。
但乌樾洲不会迷路,这是他长大的地方,曾经在这里生活了无数个岁月,没人比他更熟悉这里。
司嘉翊跟着他走进了一间充满药味的房间,药草古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不小心就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他看见乌樾洲径直走向尽头的一个木柜,从柜子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
司嘉翊眯起眼睛——莫名地觉得有些怪异。
那个小瓶子迎面扔了过来,司嘉翊下意识伸手接住:“什么?”
“药酒。”乌樾洲言简意赅。
司嘉翊沉默了。
一千多年前的药酒吗?
这药酒比他命还长!
司嘉翊不动声色地把小瓶子放到一旁的橱柜上:“其实我的伤不严重,根本用不着……”
“血族秘药,不会像你们人族的药那么废物,动不动就会过期。”乌樾洲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司嘉翊:“………”他感觉自己被攻击了。
思索片刻,司嘉翊伸手将小药瓶拿过来,看似不太好意思地说:“我好像不太能给自己上得了药,能不能帮个忙?”
王顿时黑了脸。
他并不乐意给人上药,但这人的伤都在后背,说自己无法上药也是真的,他找不到反驳的点。
乌樾洲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火速帮他把药撒到后背,并不走心地给他摸均匀。
为此,司同学很有意见:“我后背上应该都是淤青,涂药酒的时候不是应该按揉一下吗?”
王很不给面子:“那是你们人族的垃圾药酒才需要的行为。”
司嘉翊:“………”又攻击他!
感觉来到这里之后,乌樾洲好像对他越来越不耐烦了,希望只是错觉。
涂完药酒的几分钟之后,身上被砸出来的酸痛感以一种可以直观感受到的速度在消退。
有点神奇!
这药要是拿出去卖,一定能卖不少钱。
想是这么想,司嘉翊默默将那个瓶子放回原位,自己转身跟着乌樾洲离开。
从药房走出来之后,乌樾洲往楼上走去,在第三层停下。
楼梯的拐角处有一间超级大的套房,一个房间比司嘉翊家里在市区那一整套房子都要大。
房间里的装饰较为简洁,大厅中央挂着一幅画,似乎是一个人正在接受加冕的场景……
司嘉翊盯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儿,愕然张大嘴巴——画上那位接受加冕的王长得跟乌樾洲一模一样。
只不过画上那人比现在的乌樾洲要再年轻不少,看上去好像还没成年,眉眼中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稚嫩。
乌樾洲拿着钥匙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某人对着自己的画像目瞪口呆不知道在干嘛。
他抬手敲了敲一旁的墙面,将他唤醒之后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后者抬手颤颤巍巍地抬手指向那幅画:“这……上面的人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