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直挑眉:“卷毛那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卷毛同学乌樾洲抬眸看了他一眼,依旧视他为无物。
被无视了。这一回教授真的有点生气:“你们是哪个班的,都大学生了,连最基本的尊师重道都不懂是吗?我得好好跟你们辅导员反馈……”
没等教授把话说完,乌樾洲直接起身离开,头也不回地踏出教室,半分面子都没给留。
将近六百位同学目瞪口呆,手机不玩了,恋爱不谈了,专心致志在吃瓜。
司嘉翊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
片刻后,他双手合十一脸歉意地望着那位教授:“对不起啊老师,那位同学实在不像话,我这就去帮你把他找回来。”
司嘉翊一边说话一边后退,差不多退到门口的时候“嗞溜”一下蹿了出去,只留下一个迅速撤离的残影。
众学生:“……”
教授:“……………”
乌樾洲并不把只活了四十多年的教授放在眼里,这人的岁数连他的零头都还没有够着,自然不会让他放在心上。
才走出教学楼,司嘉翊便急匆匆追了上来,一脸震撼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太勇了。”
幸好这不是他们的课堂,要是平时上课时乌樾洲也这个鬼样子,那他就真的别想毕业了。
乌樾洲不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也懒得管他,径直前行。
“你要去藏渊山吗?”司嘉翊追了上来“我送你。”
乌樾洲顿了顿,微微点头。
他不会开车,有个司机也不错。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沦为司机的司同学乐滋滋拿着钥匙去开车,等人收起那把黑色的伞坐上了他的后座,才想起来要问:“你到底让封烻帮你查什么了?”
而且,封烻的意外会不会跟他查的东西有关吗?司嘉翊的心实在是有些慌乱。
“一个属于过去的地址。”乌樾洲冷不防开口。
“???”司嘉翊没明白。
乌樾洲直言道:“一座坟地。”
司嘉翊一脚急刹,差点把两人都甩出车外去。
乌樾洲眯起眼睛,开始考虑这位司机到底还有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
司嘉翊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刚才在说什么?”
“开车。”
司嘉翊沉默了。
乌樾洲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启动车子,歪了歪脑袋看着他,眼神透露着不满。
“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乌樾洲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心情,也没打算细究,直接伸手去开车门。
车门被锁上了。
乌樾洲微微蹙眉:“干什么?”
“你干什么?”
乌樾洲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的心思了,从前他就弄不明白,现在的他更加不想去猜,默默将手收了回来,阖上眼睛等他开口。
“你想丢下我自己一个人去?”司嘉翊狐疑地望着他。
“你不是怕危险……”
“我那是怕你有危险。”司嘉翊打断他的话,胸口因情绪激动而不断起伏“你只是一个学生,能不能不要总是做这些危险的事情?遇到什么事情我们报警不可以吗?还找坟地,你当自己是超人啊?”
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第一次跟这人见面的时候,他一直那么冷漠且高高在上,而自己明明说要远离他,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黏到他身上去。
乌樾洲嗤笑一声,伸手推了一下车门的:“开门。”
司嘉翊:“………”
司嘉翊冷静了片刻,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情绪不太对劲,一股脑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他说:“我们能够好好聊一聊吗?”
他其实并不了解乌樾洲,但他有一种直觉,乌樾洲似乎很了解他,他们之间必定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纠葛。
之前他以为是自己小时候得罪过这个人,所以他想要报复自己,可现在看来,好像又并不是这样。
“开门还是开车。”乌樾洲冷冷地开口。
这是不到目的地不愿意跟他谈的意思了。
司嘉翊别无他法,他心中依旧担忧,可不管他怎么担心这人都不可能改变自己的想法,那么他至少得跟上去看着,实在不行还能打电话求救,好过让他一个人往山林里闯。
重新启动车子上路,相对沉默许久,司嘉翊还是没忍住开口:“你让封烻帮忙查什么?”
“……”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
许久没得到回应,等红灯的间隙,司嘉翊往后视镜上看了一眼,发现后座上的人已经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