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认为乌樾洲跟段枥的死脱不了干系,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他也不可能给这人无中生罪,只能维持这样的表面和平。
“有事?”乌樾洲抬眼看他。
张勇面无表情:“例行询问。”
“其他人也例行询问?”
张勇沉默了。
大多数都只是通知受害人家属,之所以给乌樾洲打电话是因为他是伤员最后联系过的人,加上乌樾洲虽然被保释离开,但是身上的嫌疑并没有彻底洗干净,所以工作人员多留心了些,但乌樾洲直接找上门这事他们是没想到的。
张勇硬着头皮开口:“你们在电话里聊了什么?”
“家常。”乌樾洲面不改色地回答。
“……据我所知你们之前并没有关系,是在一个多月前认识的。”
“那又如何?有规定我们不能一见如故吗?”
“……”
乌樾洲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直说自己的目的:“我要看监控。”
现世很多东西都比他们那个时候方便太多,乌樾洲不愿意当一个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该了解的他都已经了解了一遍。
张勇当即皱眉:“这个不行,乌先生,调查事故是警方的工作,你回去静候消息就好。”
且不说乌樾洲身上还背着命案嫌疑人的身份,除开案件之外他也不过是一个学生,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不该插手到警方的事。
乌樾洲也不恼,垂眸看着手里杯子里冒出来的热气,好像在想些什么违法乱纪的主意。
张勇立刻就警惕了起来,下意识伸手摸向后腰,摸到自己的枪,但凡发现一丝不对头,他立刻就会拔枪示警。
然而乌樾洲还是一如既往地镇定自若,压根没在意他的紧张,一直到另一个男人出现。
张勇看到他的时候当即站直身体:“齐局。”
乌樾洲抬眸看了他一眼。
“抱歉,手里有些资料要处理来晚了。”齐局抬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乌先生这边请。”
乌樾洲这才将手里一口没喝的热水放下,抬脚离开这间休息室。
张勇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两个人走远,好一会儿才回神,敢情乌樾洲一直在他这儿耗着是为了等人啊!
不对,齐局跟乌樾洲为什么会认识?而且齐局好像对这位乌同学很是恭敬。
穿过曲折的回廊,走到局长办公室,齐局为他拉开了办公桌前的椅子,电脑上停着的是跨江大桥倒塌的监控视频。
齐局帮他将监控点击播放后退到一边。
跨江大桥的车流一向很多,早上九点左右更是高峰期,一辆黑色机车以极快的速度往桥上去,只是还没有上桥,大桥的中央部位就开始一节节断裂,一股烟尘升起,将过路的车辆全部卷入其中。
机车车主看到大桥断裂,整座桥随即晃动起来,赶紧刹车……
他的速度太快了,根本刹不住,一旁其他的车辆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刹不住车或者朝其他车道撞过去,一时间追尾侧翻乱成一片。
监控视频中虽听不到声音,但单单是画面就已经足够直观感受到当时现场的惨烈。
“大桥为什么会坍塌?”乌樾洲问。
齐局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事故成因还在调查,目前有三个怀疑方向,一是大桥年久失修,二是当初建桥的材料出了问题,三是人为损坏。”
乌樾洲微微颔首。
“乌先生。”齐局脸色微沉,他看着乌樾洲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庞,压下心悸“森家于我有恩,在一些事情上我也愿意为他们行方便,但是不代表我会成为你们的庇护伞……”
“有话直说。”乌樾洲不乐意听他啰里吧嗦一大堆还没有重点。
齐局顿了顿:“段枥的死还有这次大桥坍塌,跟乌先生有关系吗?”
乌樾洲沉默了。
齐局在他这阵沉默中渐渐悬起心,他是觉得森家的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乌樾洲的沉默又让他不确定起来。
他不愿意做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但更不愿意做一个危害公共安全的罪人。
乌樾洲道:“不是我。”有没有关系不清楚,反正不是他干的,乌樾洲也懒得解释太多。
得到肯定的答案,齐局心里松了口气。
该看的已经看完,乌樾洲起身准备离开,齐局开口喊住了他,问他要去哪?
乌樾洲脚步微顿,斜眼朝他看过来。
齐局心下一惊,当即解释:“别误会,我没有打听您行踪的意思,只是想送您一程。”
乌樾洲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