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倒第二次。
司嘉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是他期望发生的事情,从认识乌樾洲的第二天开始,就一直想远离他,可真这样了,他却不太乐意。
心里隐隐有些难受,心脏好像缺了一块,说不清楚究竟是因为什么。
“乌同学。”司嘉翊声音沙哑“我们以前到底认不认识?你……”
乌樾洲将勺子丢在桌面,啪嗒一声,两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滚。”
司嘉翊脸色一僵,他知道乌樾洲是真的想要他走,并且希望他们之间不要再有任何联系……
许久,司嘉翊缓慢地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来,帮他把沙发那边的手机拿过来:“那你好好休息,学校那边已经帮你请过假了,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存了我的号码……”
再多的话在看到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时再也说不下去,他有些难受。
“我走了。”司嘉翊从他身边走过去,带起一阵无形的风。
“哒”一声,大门落锁,将两人的世界彻底隔开,一个在里一个在外,都被一股无形的情绪所拢困。
不知道过去多久,阳光穿过客厅被拉开窗帘的阳台,爬到乌樾洲脚背。
轻微的刺痛感从脚背传过来,白皙的皮肤红了一片,他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样。
双手缓缓地抬起覆到脸上,乌樾洲压着自己的声音:“混账,到底为什么又要出现?”
为什么要醒过来?
为什么要再次见面?
明明千年都过去了,为什么还是放不下一个背叛自己的混蛋?
他们,不该再有交集的。
与此同时,离开了乌樾洲家的司嘉翊也并不好受。
他该高兴吧!毕竟不久前他就一直想要摆脱乌樾洲,上课也想要跟他隔开,离得越远越好。
可实在是高兴不起来,总感觉有什么往他心里挖了一块,很痛很苦,不能细想,细想会觉得难以呼吸。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司嘉翊没去学校,回家躺了一天一夜,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梦里的他也好难过。
他好像看到乌樾洲自己一个人站在山顶,异常地孤寂落寞。
想去找他。
还没来得及靠近,他却从山崖边向后,像只断线的风筝飘落下去。
想拉住他,但是他们的距离太远了,无论自己再怎么奔跑,还是没办法抓住他一片衣襟。
梦里铺天盖地的绝望快要将他淹没。
司嘉翊醒过来的时候恍惚觉得自己眼角还有泪水滑落,他好像哭了?
今天有早十,不能再请假了。
人到学校时,司嘉翊依然有些恍惚,他努力回忆,梦里的记忆却已经模糊不清,但是那股窒息的感觉依旧清晰难忍。
“嘉翊。”
司嘉翊回头,看见了于成城和苏亚磊两个人一块朝他走过来。
于成城左右瞧司嘉翊的脸色一脸惊讶:“你状态好差,生病了?”
说完,还伸手到司嘉翊额头上摸了摸。温度是正常的。
苏亚磊正想说他想太多,可能就是没睡好,还没来得及开口,余光瞥到了司嘉翊的脖子,上面好整齐一个牙印,两边还各有一个深得有些严重的疤,刚愈合不久。
他抬起手指向司嘉翊的脖子,“你让蝙蝠给咬了?”
这印子,简直跟蝙蝠的牙一模一样,但是这得是多大的蝙蝠才留得下这样的印子。
于成城这会儿才留意到他的脖子,探头过来瞧:“不是吧不是吧,怎么还被咬了呢?好严重的感觉需要打疫苗吗?”
司嘉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他这两天有点颓,也没管过,这会儿被他提到才意识到这一点。
这个牙印应该是乌樾洲咬的,虽说形状是有点奇怪……但是乌樾洲有虎牙,也勉强说得过去。
这事不能细想,不然又会回忆起那天乌樾洲将他赶出去的场景,依旧觉得难受。
“我还有课。”司嘉翊胡乱糊弄过去“先走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于成城扭头看向自家兄弟:“你有没有觉得他怪怪的?”
“有点……”沉吟片刻,苏亚磊突然推于成城一把“快看,那不是森迪吗?”
于成城差点被推得一个踉跄,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那人跑远的身影:“还真是,他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