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像跟踪狂。
司嘉翊在心里唾弃自己,面上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头有些晕,意识却渐渐清醒,远远望着那人的身影,一别经年,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喝醉了,喝醉后在同学家借宿一晚是可以的,合情又合理。
轻易说服了自己,司嘉翊朝乌樾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牛头不对马嘴,“找不到钥匙了吗?要不要找开锁师傅?”
乌樾洲:“………”
这锁也不需要钥匙,乌樾洲输入密码走进去,却没有把门反锁。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好一会儿才转动起来,犹豫着推开门走进去,并且帮忙把大门锁好。
乌樾洲似乎洗澡去了,客厅也没有开灯。
司嘉翊摸索着到沙发旁边坐下,乖乖坐着发呆。
乌樾洲从浴室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傻样,只觉得他更加让人讨人厌。
听到脚步声传来,司嘉翊下意识抬头,迎面砸来一条浴巾把他整个人都盖住。
什么都看不见了!
赶紧把浴巾从脸上扒下来,司嘉翊委委屈屈地去看砸他的人,直接把眼睛给看直了。
想要!
很想!
乌樾洲只穿了一件浴袍,修长而白皙的双腿跟梦里一模一样,即便周围那么昏暗也还是能看出分别,司嘉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怎么能长得那么犯规。
乌樾洲知道他在看什么,也不在乎,留下一句“今晚在沙发睡,明天酒醒赶紧滚。”后转身进了卧室。
好冷漠啊!
司嘉翊默默在心里吐槽一句,抱着浴巾去洗澡。
再次从浴室出来时,司嘉翊并没有听话留在客厅,锁定了乌樾洲所在的那个房间,偷摸溜了进去。
房间里空调开得很猛,司嘉翊踏进来的瞬间升起一股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但人依旧没有并没有被冻醒。
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撒落在床沿,朦胧中隐约能够看到床上那一块鼓起,他几乎是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
好想好想……
司嘉翊觉得自己真的不大清醒吧!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依靠本能行事,钻进了被子里去拥抱自己一心想要拥抱的那个人。
乌樾洲瞬间睁开眼睛,反手给了他一巴掌:“你疯了?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司嘉翊翻了个身,双手撑在他的两侧,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底扑通一下升腾起了欲望,那巴掌好像更加助长了火焰。
看见那节白皙的脖子,司嘉翊咬了咬牙,在心里暗自唾弃自己,然后低下头去亲吻。
“滚开,王八蛋。”
乌樾洲怒极,一把将人推开,想起身离开,却又被一条胳膊拦腰截住,重新押了回来。
真的后悔把他捡回来,就该把他丢在外面自生自灭。
不等他有时间后悔,司嘉翊已经上手去扯他的浴袍,乌樾洲推不开醉鬼,试图抬脚把人踹下去,又让他先一步压制住了小腿。
那人更加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亲吻。
要不是看他眼神泛着迷惘,乌樾洲真要怀疑他根本没醉,而是在故意给自己下套。
司嘉翊微微抬头,低下头去找他双唇,没将他的挣扎放在眼里,一点一点撬开他的牙关。
乌樾洲:“……”
司嘉翊一边亲吻着他的嘴角一边拥抱他:“樾洲,抱抱我吧。”
顷刻间,乌樾洲双手的指甲都变得尖锐锋利,只要他一爪子下去,这个对他不敬的混账不死也会半残,他会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
手掌扣在司嘉翊的后颈,只要轻轻一动,这个混蛋就会失去亵渎他的力气。
乌樾洲最终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滑落,他悲哀地发现,自己下不去手,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始终下不去手去伤他。
“你……手指怎么怪怪的?”司嘉翊似乎是想跟他十指相扣,意外发现他手指的异样“是生病了吗?”
尖利的指甲褪去,眼看着他的手恢复正常,司嘉翊便将这事抛在脑后,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算了!
乌樾洲突然睁眼,双瞳泛着红光,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一口咬上司嘉翊的脖颈。
“嘶……”司嘉翊轻呼一声“怎么突然咬我?”
乌樾洲没理他,獠牙刺破了他的血管,熟悉的鲜甜流入口中,他几乎是饥渴地咽下,对于他的血,乌樾洲就像是上瘾一般,永远都无法抵抗。
这是永远无法替代的美味。
一道血痕从嘴角落下,顺着乌樾洲的脖子滑到肩颈,更添几分别样的美感。
就当作是,给食物的等价交换算了。乌樾洲心想。
即便这个等价,其实并不对等。
司嘉翊却更加兴奋了,任由自己的血液被吞食,捞着乌樾洲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脖子更好地送给对方。
片刻后,乌樾洲收回獠牙,目光幽深地停在自己造成那个牙印上。
“喝够了吗?”司嘉翊轻声开口“那该换我了。”
……
后半夜,乌樾洲单手覆在自己的眼睛上,掌心已经湿润,恍惚间忽然想到一句老话--自作孽不可活!
这酒还是他找森迪灌给这混账的。
月色渐深,交叠的身影在黑暗中相融,不时传出几声惹人脸红的泣声,伴着月光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