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他是……
心尖处传来一阵无法言说的刺痛之感,他在难过,因为床榻上那个人而难过,好像一整颗心都快要被人给挖出来了一样,连呼吸都成为奢望。
几乎是踉跄着走到床边,扯下盖在他身上的黑色被子,沙哑的声音随之而起:“做什么?”
司嘉翊倏然惊醒,发觉自己还在阳台,刚才那些都只是梦。
是了,只是梦。
一个难以言说的梦境……
扯下被子的瞬间,他看清楚了床榻上那个人的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肌肤,摄人心魂的双眸——是乌樾洲。
自己怎么会梦到他?而且还是这样不可言说的梦!!
梦里那股快要将他撕碎的心痛以及隐隐的兴奋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跟乌樾洲明明才刚认识,关系还很不好。
没等他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一通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于成城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嘉翊嘉翊,你猜我见到了谁?”
司嘉翊捏了捏眉心,将心中的躁意压下去:“谁?”
“森迪啊!”于成城大笑“他被发配到国外那么多年,终于回来了哈哈哈……你来不来?难得封烻也在,平时那么难约的人都出来了,你确定真不来啊?”
司嘉翊在脑海中挖掘了一下,终于想起这个森迪是谁。
森家的小儿子,这家人给司嘉翊留下过很奇怪的印象--喜欢约人吃夜宵。
小时候他们几个孩子玩得好的时候,森迪也是经常晚上来找他们,据说是因为白天要上课,他们有自己的家庭教师,不去学校。
至于封烻,他家本来跟森家齐名,都是祖上富下来的大家族,但是运气不怎么好,封烻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意外去世,重担落到封烻他哥身上,家境一落千丈,后来好不容易撑起来,却已经比不过森家。
不过封烻跟森迪的关系倒是一直很好。
说实话,司嘉翊对这俩都没有很大的印象,一个从小就出国,一个没怎么跟他们一块玩过。
于成城咋咋呼呼的声音再一次传过来:“嘉翊快出来,难得这么人齐,大家都在呢。”
说实话,司嘉翊不是很想出去,周末才跟他们在外面疯了两天,而且明天下午还有课,但刚才那个梦将他整得心情很不好,他可能需要放纵一下,最好是能把刚才那个梦给刷掉,太可怕了。
想着,司嘉翊回道:“知道了,地址给我。”
于成城:“好嘞,等你昂。”
挂断电话,司嘉翊回去洗了个冷水澡再出门。
灵都市街景被特意改造过,有一种超凡脱俗的美感,也可以说是科技感,适合不喜欢自然的人来这边旅游。
在这边生活久了,跟上节奏后倒是感觉良好。
司嘉翊在大楼车库停下,侍者上前帮他泊车,于成城提前安排了人带着他往包厢那边走。
森迪长相偏幼,在他们这一群人里面像一只小白兔,偏偏这只小白兔谁都不敢招惹。
司嘉翊进去的时候,森迪正给于成城灌酒。
于成城想逃跑,被自己的好兄弟给按住了。
见司嘉翊人来了,众人愈加兴奋。
森迪终于放过于成城,朝司嘉翊摆了摆手:“好久不见。”
司嘉翊笑着回道:“好久不见,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森迪笑了笑,避重就轻地说“我家里那位突然就同意我回来,还说要介绍大人物给我认识。”
“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于成城跳了起来“来,我们喝酒。”
身边那些兄弟也跟着一块起哄。
司嘉翊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们:“你们明天都没课?”
一群男大顿时僵住。
“明天早八……”
“想翘课。”
“加一。”
“加幺零零零幺。”
“不然请假吧!”
于成城挤过来,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不要提扫兴学校生活,来拼酒啊!”
司嘉翊带着些促狭的笑意:“你输了?”
他了解于成城,这人的性格要不是自己没拼过,不至于这样三求四跪地把他拽过来。
于成城可怜兮兮地低下头:“森迪太牛了,他一个人把我们这一圈都给喝趴下,我觉得我们不能输得那么难看,兄弟,你行你上。”
来自男人莫名其妙的好胜心。
森迪单手托腮,好笑地盯着他们看。等司嘉翊跟于成城聊完了,他才开口:“怎么样?来吗?”
司嘉翊有些犹豫,他现在心情不怎么好,大概真的需要发泄一下,于是点了点头。
森迪打了一个电话,让人送了好几扎酒上来。
“怎么玩?”司嘉翊问。
“等着。”
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副扑克牌,森迪的手在扑克牌上转了一圈,来了一个漂亮的洗牌:“就比大小怎么样?输的人自罚一杯。”
“好。”
这边一应声下来,那些“好兄弟”们自行分成两派,一边支持森迪,一边支持司嘉翊,开始起哄。
一局下来,输赢对半,两人都喝了不少,但区别已经出来了,森迪依旧清醒得跟个没事人一样,但司嘉翊已经有些醉了。
森迪拍拍他的肩膀:“还来吗?”
于成城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这么快就不行了?”
司嘉翊:“……”
说得好像你行一样。
没搭理身边的二傻子,司嘉翊大手一挥:“继续,不醉不归。”
森迪勾起嘴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