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瓦林的龙翼还在轻轻扇动,带起的微风将蒙德城门前的蒲公英吹得漫天飞舞。方向靠在龙爪旁,重刀横于膝上,正闭目养神。艾琳娜坐在他身侧,手中握着那枚风之翼结晶,青白双色的光芒在她掌心流转,映得她冰蓝色的发丝忽明忽暗。
远处传来狮鹫的唳声。
不是一声,而是此起彼伏的鸣叫,像是一支归来的队伍。方向睁开眼,风元素感知延伸出去,捕捉到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那是骑士团的狮鹫,但背上的人……
"有人来了,"艾琳娜也站起身,结晶的光芒在瞬间变得不稳定,"从风龙废墟的方向……"
天际出现几个青色的点,迅速放大。三只狮鹫冲破云层,为首的狮鹫背上,一个身穿破旧游侠装束的身影挺直了脊梁。即使隔着这么远,即使十五年光阴在那张脸上刻下了皱纹,艾琳娜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父亲……?"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狮鹫俯冲降落,带起的气流吹散了地面的蒲公英。那个身影从狮鹫背上一跃而下,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依然矫健。他站在那儿,望着艾琳娜,望着她手中发光的结晶,望着她冰蓝色的发丝,眼眶瞬间红了。
"艾琳娜……"菲尼克斯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我的小艾琳娜……"
艾琳娜手中的结晶掉在地上。她向前跑了两步,又停住,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境。十五年了,她以为父亲早已化为风龙废墟中的一缕孤魂,以为那枚符文是他唯一的遗物,以为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父亲!"她终于喊出声,像个小女孩般扑进那个怀抱。
菲尼克斯张开双臂,接住了她。他的游侠斗篷上还带着秘境的寒气,铠甲上还有深渊腐蚀的痕迹,但怀抱依然温暖,依然像小时候那样宽厚。
"我回来了,"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哽咽,"爸爸回来了……"
艾琳娜再也忍不住。在这个怀抱里,她不再是那个冷静的、独当一面的战士,不再是那个能与方向并肩作战的搭档,她只是菲尼克斯的女儿,一个等待了十五年终于等到父亲归来的孩子。泪水夺眶而出,浸湿了父亲的衣襟,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坚强、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孤独都哭出来。
"好了,好了,"菲尼克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像安慰小时候做噩梦的她,"不哭了,爸爸这不是回来了吗?"
阿医第一个反应过来,小跑着递上一包纸巾——那是她特意准备的,用薄荷和薰衣草浸泡过,能舒缓情绪。"艾琳娜姐姐,擦擦眼泪,"她轻声说,"叔叔刚回来,需要检查身体,不能沾太多泪水,会着凉的。"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却把众人都逗笑了。艾琳娜破涕为笑,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但手还是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袖,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阿吃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菲尼克斯身边,小爪子拽了拽他的游侠斗篷,仰着小脸蛋,眼睛亮晶晶的:"叔叔,吃苹果!"
她手里举着一块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烤苹果,虽然边角有些压扁了,但还冒着热气:"艾琳娜姐姐很想你,天天看着你的徽章发呆。你吃了苹果,就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菲尼克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蹲下来,与阿吃平视,接过那块烤苹果:"你就是阿吃?艾琳娜在通讯里提过你们……十个派蒙,方向的伙伴,蒙德的功臣。"
"是我!我是阿吃!"阿吃得意地挺起胸膛,"我烤的苹果最好吃!叔叔你快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