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做到了，"方向重复，声音沙哑却满足。

特瓦林缓缓降落在他们面前，巨大的龙眸低垂，与两人对视。那里面没有言语，但方向读懂了——感激，信任，以及某种……邀请？

"它想让我们……"方向愣了一下。

"治疗它，"阿医已经背着药箱跑了过来，医学派蒙的本能让她立刻进入工作状态，"龙翼有撕裂伤，胸口有腐蚀痕迹，需要立刻处理！"

她爬上特瓦林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检查伤口。风魔龙温顺地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几乎贴到地面，让阿医能够够到龙翼根部的伤痕。药膏涂抹在撕裂处，清凉的薄荷脑混合风晶蝶翅膀的气息，让特瓦林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像一座巨大的青色山丘在微微颤动。

"好乖……"阿医小声说，小脸上满是专注，"别动哦，马上就好……"

阿吃不知何时也爬了上来，小爪子攥着最后一块烤苹果——那是她特意留下的，油布包了好几层，在战斗中奇迹般地没有压坏。她走到特瓦林的另一只爪子前，踮起脚尖，把烤苹果放在龙鳞上。

"大龙，"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吃货特有的真诚，"吃苹果，甜甜的。你自由了，应该吃好吃的庆祝。"

特瓦林低下头，龙眸望着爪子上那块小小的、金黄色的烤苹果，又望向阿吃。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笑，像感动，像某种古老的龙类表达温柔的方式。

然后，它小心翼翼地、用龙须轻轻卷起烤苹果，送入口中。

"它吃了！它吃了！"阿吃兴奋地跳起来，"大龙喜欢吃烤苹果！"

"龙类是肉食动物……"阿学下意识纠正，但随即笑了，"但也许自由的龙，可以喜欢烤苹果。"

特瓦林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龙眸微眯，像是在品味那块小小的甜点。阿吃得意地叉腰，小脸上写满了"我是对的"。

方向在艾琳娜的搀扶下站起来，望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阿睡被阿力背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特瓦林巨大的身影，小声嘟囔："……好大的鸟……可以搭窝吗……"

"这是龙，不是鸟，"阿力无奈地说，"而且龙不会让人搭窝。"

"……那可以借根羽毛吗……"

特瓦林似乎听懂了，它低下头，龙须轻轻蹭了蹭阿睡的头顶，像一位温柔的长辈在回应孩子的天真。阿睡满足地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嘴角带着微笑。

巢穴的崩塌还在继续，但已经没有那么紧迫。特瓦林的龙翼带起气流，将坠落的碎石吹开，为众人撑起了一片安全的天空。方向和艾琳娜并肩而立，望着风魔龙自由的身影，望着身边吵吵闹闹的派蒙们，感受着蒙德的风吹在脸上。

封印解除了，但战斗的余波还在。

真正的安全，还需要最后一步——离开这里，回到蒙德的天空下。

但此刻，在这一片崩塌与重生的废墟中，他们允许自己享受片刻的宁静。

为了自由，为了伙伴，为了那块被龙类品尝的、小小的烤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