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准备净化，"艾琳娜退回方向身侧，冰刃在手中凝聚，"我们争取时间。"

但时间正在流逝。巢穴顶部的岩层不断崩塌，巨石砸入黑雾，被腐蚀成齑粉。特瓦林的挣扎越来越剧烈，锁链在它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深渊污染核心正在与它融合，每过一秒，它的理智就流失一分。

"计划，"方向沉声道，"需要改变。"

"说。"

"你带派蒙们撤离，"他的重刀指向风之水晶，"我来断后，尝试切断核心与特瓦林的连接。"

"不行！"艾琳娜的冰元素力剧烈波动，"核心已经融合，单独切断只会引发爆炸，你会……"

"会死？"方向笑了笑，风之护盾在崩塌的巢穴中显得格外明亮，"但特瓦林会活，蒙德会活，你们也会活。"

"方向！"

"这是命令，"他的声音平静，"艾琳娜，带他们走。"

黑雾中，深渊头目的狂笑越来越响，与特瓦林的嘶吼交织成毁灭的交响曲。巢穴的崩塌已经进入最后阶段，风之水晶的裂痕蔓延至整个晶面，随时可能彻底碎裂。

"我不接受这个命令，"艾琳娜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像冰封的湖面，"但我会修改它——我们一起切断核心，一起撤离。生还概率虽然低，但不是零。"

"你……"

"我是你的搭档，"她转向他，异色的双眸在黑雾中熠熠生辉，"不是下属。搭档不会抛弃对方，就像你不会抛弃特瓦林。"

方向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好。那就一起。"

他望向派蒙们——阿吃紧攥着最后一块烤苹果，阿睡还在试图安抚暴走的特瓦林，阿学在疯狂计算切断核心的最佳角度，阿医在调配最后的净化药剂，阿敏在通讯石中传递着巢穴结构的数据。

"阿士、阿勇、阿力、阿法、阿美，"方向通过通讯石呼唤其他派蒙，"你们在哪？"

"在巢穴下层！"阿士的声音带着喘息，"我们在帮琴团长和凯亚清理增援的教徒！"

"撤离所有非战斗人员，"方向沉声道，"告诉琴团长，计划变更。我们需要……"

他的话被特瓦林的一声嘶吼打断。风魔龙的眼眸中，最后一点青色正在消失，深渊污染核心已经融合至它的胸口，像一颗紫黑色的肿瘤。

"没时间了，"艾琳娜握紧冰刃，"现在，或者永远。"

方向提起重刀，风与火的附魔纹路在黑暗中燃烧得像太阳。他与艾琳娜对视一眼，同时冲向黑雾最浓处——那里，深渊头目与特瓦林已经融为一体，毁灭的风暴正在成形。

"为了蒙德，"方向的声音穿透黑雾。

"为了自由，"艾琳娜的声音与之交织。

最后的决战，在崩塌的巢穴中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