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龙废墟的晨光照在蒙德城墙上时,凯旋的队伍受到了英雄般的迎接。
但没有人庆祝。琴团长在城门口勒住马缰,岩元素铠甲上还残留着深渊的污痕,她的目光扫过街道——市民们已经聚集,脸上带着不安,却没有慌乱。十五年的和平让蒙德人忘记了恐惧,但骨子里的坚韧从未消失。
"骑士团听令!"她的声音像钟声敲响,"全城进入战备状态,第一小队疏导市民向晨曦酒庄方向撤离,第二小队加固城墙,第三小队随我清点物资!"
"是!"骑士们的回应整齐划一。
方向从风翼狮背上跃下——那头守护兽执意要护送他们归来,此刻正温顺地趴在城门口,引来市民们又惊又奇的围观。阿睡还趴在狮兽的鬃毛里,小脸蛋贴着青色的绒毛,嘴角挂着口水印。
"阿睡,"阿力轻声唤她,"到地方了。"
"……再睡五分钟……"
"有苹果酒。"
阿睡瞬间睁眼:"哪里?"
琴团长的战前演讲在中央广场举行。她没有站在高台上,而是走到市民中间,像一位邻家的姐姐,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团长。
"深渊教团的主力正在向蒙德集结,"她开门见山,没有隐瞒,"他们想要摧毁这座城市,就像五百年前一样。但这一次,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
人群中传来低语,但没有恐慌的尖叫。
"骑士团会守住城墙,"琴团长的手按在剑柄上,"但蒙德不仅仅是骑士团的蒙德。铁匠铺的师傅们,你们的锤子能打造武器;酒馆的老板们,你们的酒能温暖战士的胃;裁缝店的姑娘们,你们的针线能缝制绷带。每一个人,都是这场战斗的一部分。"
"我们做什么?"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人群前方传来。是个小男孩,手里还攥着风车菊。
琴团长蹲下来,与他平视:"你负责照顾弟弟妹妹,让他们不要乱跑。这是最重要的任务,能做到吗?"
小男孩用力点头,跑回母亲身边。
温情在广场上流淌,但热血也在沸腾。铁匠铺的老沃尔夫第一个站出来,他的胡子花白,手臂上的肌肉却依然虬结:"方向小子!你的重刀拿来!我给它附魔风元素,让深渊杂种尝尝蒙德铁匠的厉害!"
方向解下背后的重刀——那是他在璃月边境铁匠铺打造的,刀身宽厚,适合劈砍深渊魔物。老沃尔夫接过刀,粗糙的手掌抚过刀锋,风元素晶石在他另一只手中亮起,像一团青色的火焰。
"风元素附魔,需要刀身有共鸣性,"老沃尔夫念念有词,"你这把刀材质不错,但还差一把火……阿吃!过来!"
"啊?"阿吃正帮酒馆老板搬苹果酒,小爪子刚偷偷解开一桶的封泥,闻言吓了一跳,"我、我在帮忙!"
"你的火元素亲和力,借我一用!"
阿吃不情不愿地放下酒桶,伸出小爪子。老沃尔夫将她的火元素力引导至刀身,风与火交织,在重刀上形成流动的纹路,像燃烧的青云。
"好了,"老沃尔夫将刀还给方向,"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砍深渊杂种的时候,记得喊我名字!"
"一定,"方向郑重地收刀,"沃尔夫大叔的附魔,一刀一个。"
酒馆老板查尔斯推着一车苹果酒赶来,橡木桶在石板路上颠簸,发出沉闷的声响:"骑士团的勇士们!晨曦酒庄的珍藏,管够!喝完了再打,打完了再喝!"
"我来帮忙搬!"阿吃立刻凑上去,小爪子抓住一桶酒的边缘,"这个放哪里?"
"西边仓库,"查尔斯笑着指方向,"小心点,这桶是二十年的陈酿……"
阿吃点点头,扛起酒桶就走——然后脚下一滑,整桶酒"哐当"一声翻倒,琥珀色的液体流了一地,也溅了她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