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阿睡正靠在阿力身上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刚才的虚影和巨响似乎对她毫无影响，直到方向走过来，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方向……"她揉着眼睛，"龙叫太吵了……影响睡觉……"

"已经安静了，"方向把她抱起来，"回去再睡好不好？"

"不好……"阿睡往他怀里钻了钻，"这里暖和……"

"我们还要赶路呢，去救那条吵你的龙。"

"……那好吧，"阿睡勉强同意，但提出了条件，"救完要给我讲睡前故事，不能是望夫石那种，要快乐的。"

"好，快乐的。"

"要有很多很多小鸟的。"

"好，很多很多小鸟。"

阿睡终于满意了，小脑袋一歪，又睡了过去。方向无奈地摇摇头，抱着她跟上队伍。

凯亚走在最前面，冰蓝色的眼眸望着远方的黑暗："风龙废墟……又要回去了。"

"你上次去还是和迪卢克一起？"艾琳娜问。

"嗯，"凯亚的声音很轻，"那时候我们还没决裂。他负责放火，我负责……收拾残局。"

"听起来很默契。"

"是啊，"凯亚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没有温度，"所以这次的残局，不知道谁来收拾。"

方向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阿睡，看着她安稳的睡颜，想起特瓦林虚影中那只被侵蚀的眼睛。

深渊枷锁，风之核，远古的唤醒——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盘旋，拼凑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图景。教团的目标从来不是特瓦林本身，而是借特瓦林为钥匙，打开某个更古老、更危险的封印。

而他们，必须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斩断这把钥匙上的枷锁。

"走吧，"方向加快脚步，"趁天亮之前赶到废墟外围，先侦查情况。"

"不等明天？"阿勇问。

"等不了，"方向望向天空，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特瓦林虚影的轮廓，"每多一刻，它就多痛苦一刻。"

十个派蒙安静下来，罕见地没有抱怨。阿学把裂了缝的眼镜推正，阿吃把最后一口苹果咽下去，阿敏抓紧了阿勇的衣角，阿力把阿睡从方向怀里接过来背在背上。

他们向着风龙废墟进发，向着深渊与风暴的交汇处，向着一条被困住的龙，和它未完成的悲鸣。

夜风呼啸，像是某种古老的叹息。

骑士团图书馆的地下室，丽莎提着一盏雷元素灯，照亮了尘封已久的角落。

"就是这里了，"她推开一扇布满灰尘的铁门，"骑士团的'禁阅区'，连琴团长都需要特许令才能进入。"

"那你呢？"阿学兴奋地东张西望，眼镜片在雷光下泛着紫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