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城的黄昏，总是带着蒲公英酒的香气。

"天使的馈赠"酒馆里，派蒙们占据了靠窗的整张长桌。

阿吃趴在桌上，小鼻子几乎埋进菜单里，一字一句地念："蜜酱胡萝卜煎肉……渔人吐司……堆高高……"

"你能看懂字了？"阿敏惊讶。

"看不懂。"阿吃诚实地说，"但我认识'肉'和'苹果'。"

"就知道吃。"

"那当然！"

方向坐在角落，重刀靠在墙边，正在擦拭刀身上的深渊残留。

艾琳娜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一杯无酒精的日落果果汁，橙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轻轻晃动。

"不习惯？"方向问。

"什么？"

"不喝酒。"方向指了指她杯子里的果汁，"游侠不都是酒壶不离身的吗？"

艾琳娜的手指顿了顿。

"父亲说过，"她轻声说，"执行任务时，一滴酒都不能沾。酒精会麻痹神经，而神经麻痹意味着死亡。"

她看向窗外，风神像的轮廓在夕阳中镀着金边。

"他每次出任务前，都会把酒壶交给我保管。说等他回来，再一起喝。"

"后来呢？"

"后来……"艾琳娜的声音低下去，"酒壶还在，人没回来。"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阿吃突然飞过来，手里举着一杯橙黄色的液体："姐姐！这个给你喝！"

"这是什么？"

"苹果酒！"阿吃得意洋洋，"我问酒保叔叔要的，他说这个甜甜的，很好喝！"

方向一把夺过杯子："这是含酒精的。"

"啊？"阿吃愣住，"可是……"

"你未成年。"方向把杯子推远，"而且派蒙不能喝酒。"

"什么是未成年？"

"就是……"方向想了想，"就是还在长身体的时候。"

"那我更要喝了！"阿吃急了，"长身体需要营养！"

"酒精不是营养。"阿学飘过来，推了推眼镜，"根据《蒙德酿酒法》第三条，未成年人饮用酒精饮品，会被骑士团罚款三千摩拉。"

"三千！"阿吃立刻缩回爪子，"那我不喝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那杯苹果酒，口水都快流下来。

艾琳娜忽然笑了。

那是很轻的一声，像春风拂过湖面，但派蒙们都听见了。

"姐姐笑了！"阿勇大叫。

"闭嘴！"艾琳娜别过脸，耳根微红。

"姐姐害羞了！"

"再吵不给你们点吃的！"

"我们本来就在等吃的！"

酒馆老板查尔斯端着托盘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这群活宝："各位，蜜酱胡萝卜煎肉来了，还有特调的日落果果汁。"

他把盘子放下，目光落在阿学身上："小家伙，你刚才打听风龙废墟的传闻？"

"是的！"阿学立刻掏出小本本，"老板知道什么吗？"

查尔斯压低声音："风龙废墟啊……最近不太平。有人说半夜听到龙吟，还有人说看到黑紫色的雾气从祭坛方向飘出来。"

他看了眼艾琳娜："小姑娘，你父亲……是不是叫菲尼克斯？"

艾琳娜猛地抬头："您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