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方向点了点头。
篝火的火苗越来越小,营地周围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移动,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低吼,又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方向握紧了手里的练习剑,目光警惕地望向望风山地的方向。
明天,不仅要解锁七天神像,还要面对深渊教团带来的麻烦。
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蒙蒙亮,营地的露水还没干透,安柏就第一个醒了。
她叫醒众人时,可莉还抱着炸鱼骨头睡得香甜,阿睡更是把头埋在干草堆里,怎么拽都纹丝不动。
最后还是阿吃闻到了安柏烤蘑菇的香味,嗷呜一声跳起来,小短腿蹬着帐篷布,才把整个帐篷的派蒙都吵醒。
收拾好行囊,一行人刚要抬脚走,方向突然拉住安柏:“安柏,我听人提过一嘴,星落湖那边有座七天神像?从这儿过去,好像比望风山地近多了。”
他没敢说自己是从游戏里扒来的记忆,只含糊找了个借口。
安柏愣了一下,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护目镜都滑到了鼻尖:“瞧我这记性!你是从初始海滩摸过来的,星落湖那座才是离你最近的!望风山地那座是蒙德城外的,我昨儿是走岔道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还伴着几声轻轻的“咔嚓”——像是有人在掰断草根。
大家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穿浅绿色粗布罩衣的姑娘,正蹲在草丛边挖草药。
浅棕色的麻花辫松松垮垮的,辫尾沾着草屑,听到他们说话,才猛地抬起头。
她手里还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小铜刀,眼神里带着点警惕,腰间挂着的藤编药篮晃了晃,掉出两片新鲜的薄荷叶子。
“你们要去星落湖?”姑娘的声音清清淡淡的,目光扫过方向怀里昏昏欲睡的阿睡,又落在飘在空中的十个派蒙身上,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安柏认出了她,松了口气,把举到一半的弓箭放了下来:“莉安?原来是你啊。你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岭来采药了?”
“这边草药长得旺一些。”
莉安站起身,拍了拍裤脚上的泥土,目光扫过路边几株蔫巴巴的甜甜花,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不过你们要是去星落湖,就走东边的浅滩路,别抄近道穿那片枯树林——里面的草都被黑气缠得发黄了,不对劲。”
“黑气?”方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是深渊教团的污染?”
莉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看来你们知道不少。前阵子我来这边找树莓,撞见那群穿黑衣服的人在树林里捣鼓,吓得我赶紧躲起来。”
“打那以后,那片林子的草就慢慢枯了,连附近的树莓都结得少了。”
她说着,打开藤编小篮,掏出几个用油纸包好的小泥团递过来:“这是我娘教我做的草药膏,用薄荷和落落莓籽熬的,能缓解点磕碰和奇怪的痒痛,说不定能防那黑气。”
“星落湖的神像在湖中心的小岛上,浅滩路只有涨潮前能走,水刚没过脚踝,你们带上这个,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