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杨庭风僵硬的表情,许安悦又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我见你们开着,想来问问你。”杨庭风说话竟然有些磕巴:“其实也……没什么。我新打了几只兔子,你上次不是说,想养一只么?想让你下去看看留哪只好。”
“哦……我,我等下下去看。”许安悦也磕巴起来,想起自己刚刚大放厥词,唯恐他听见。
杨庭风的身影转头就不见了,只留下了许安悦以为是错觉的一抹神态。
许安悦颤抖着指着刚刚杨庭风站着的位置,问青檀:“你说,他刚刚,是不是害羞了?难道是我眼瞎了?”
青檀也暧昧地捂着嘴笑:“我不知道,姑娘说是,就是!”
“完了,我感觉我刚刚撩到青瓜蛋子了……”
许安悦捂着额头,回忆自己为了挽尊,胡说一通的话后,感到无比后悔……
又过了三四日,何东的伤势已然好了,早起站在二楼上浇花时,许安悦能听到那些他习武的嘹亮口号声。
当然,许安悦主要是看一旁赏心悦目耍刀的杨庭风先生,顺便看了几眼何东而已。
没多久,那个曾经由韦林提出,许安悦复议的报仇计划再次被提上日程。
毕竟,这一个月。大家在许安悦带领下,阶级矛盾大大减缓,生活质量大大提高,吃饭都能在一个桌子上吃了。而且,这龙口驿站,果真如传言中一样,几乎没有人从这路过。
因此,大家对于自己同吃同住的兄弟被人砍的事,更加耿耿于怀,毕竟每天都处在吃饱了没事儿干的节奏里,这些从京城来的高级牛马们,早就想找点事情做了。
于是,某次饭后,又有人把这件事提了出来。
许安悦首先指出:“上次不是说,那几个人都蒙着脸,要怎么精准地把这个几个人找出来呢?”
郭秀才率先发言:“简单!”
众人都等待他说下文时,郭秀才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并不发达的大脑,提供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建议:“全都一网打尽,不就不用找了,反正都在里面了!”
众人:……
许安悦:……
气氛僵住的时候,没想到,杨庭风赞同了。
不过显然,杨庭风是经过大脑思考的,他给出的理由是:“苗匪劫掠,须斩草除,才能根断其势力。”
许安悦点点头,又再次指出问题:“那苗匪,好斩草除根吗?”
杨庭风开始仔细分析起来:“并非易事,据我所知,当地苗匪各有流派,加起来人数不少,且盘踞已久,不仅根基深、武器多,还熟悉地形,且当地起势时,打着对抗苛税杂捐的名号,还颇有威望。”
许安悦总结:“也就是说,人多、武力值不低还占据了道德制高点……那我们用什么打?”
她嘴角抽搐地吐槽:“难不成,用真心吗?”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住了,几张脸来来回回互看,显然听不出许安悦的吐槽。竟然在沉默中,像是燃起了信心似的。
何西郑重地点点头:“姑娘此言有理!真心可抵万难!”
韦林:“没错!咱们杨家军,死人堆里都厮杀出来的,怕过谁?”
大龙道:“愿为真心,畅快地搏杀一把!”
众人一一发表自己的敢死宣言。
许安悦:……
许安悦越听越沉默,瞬间傻眼:不是,这些家伙听不出来我在玩梗吗?也对,他们听不出来。
不是?即使听不出来,也不能这样草菅自己的人命吧!这群古代人,是不是太容易被煽动了,拼命跟吃早饭一样简单……
人群中,总算还有一个正常人——杨庭风。
他默默打断了诸位缺根筋的“热血硬汉”,慢条斯理说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若要剿匪,还需要借势而为!”
众人听了,跟没听差不多,忽闪忽闪地眨着眼睛,等待这杨庭风说下文。
韦林就差把“说人话!”几个字刻在自己眼睛里。
许安悦却逐渐琢磨出他的意思了,她拍手附和道:“运筹借力!以成大事!”
青檀问:“姑娘和公子在打什么哑谜呢?”
许安悦却和杨庭风,默默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