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聿谢过伯父。”
“悦儿谢过爹爹。”
异口同声,巧合之中,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着痕迹地挪开。许安悦反正是真心实意地谢谢这位名义上的“老爹”,只是不知道这位会不会嫌弃自己“家产”多……
又是丫鬟、又是保镖的,还有一个好几个箱子,反观杨庭风本人,似乎行李少得可怜。
带着这两条龙,许安悦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看到林詹芸和沈啸站在马车旁,目光紧盯着自己,许安悦又小声地说了句:“爹娘保重!”
林詹芸泪珠滚落,沈啸点了点头。
杨庭风跨步上马,回身望了一眼城楼上的“东华门”三个字,朗声发出指令:“启程!”
隔着马车的窗户,许安悦探出头来,看着身后的人越来越远,逐渐看不清面貌,看着高高的城门变成一小团灰色的影子。
再见了。许安悦在心中轻轻告别一句。
这繁华的政治和经济中心,终究是在繁华之下缠绕了太多利益纠葛,走了也好,灯火通明之下,利刃与刀枪暗部,走了也好,走了也好。
只是心中仍旧是感慨。
“姑娘,你别哭了。”青檀坐在车旁小声安慰。
许安悦才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她伸手摸着脸颊处的泪,沾在手指上,闪着光,她盯着那泪光,大约这便是她和沈家共度的痕迹吧……
“青檀,你真的愿意同我前去?”许安悦不是很相信真的有人愿意舍弃安逸,去陪没有血缘的人过颠沛流离的日子,她再次同青檀道,“还没出关口,你还有机会想,如果你反悔,我叫大龙小龙送你回去便是!”
青檀摇摇头,眼中坚定:“青檀不回去,若是没有姑娘,便没有青檀,青檀早就下定决心,姑娘去哪,青檀就去哪!”
这话儿,听着像是对自己表白似的,许安悦握着她的手,也像个许出诺言的夫君:“好青檀,冲你这句话,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一口你的!”
许安悦再次掀开窗边的帘布,发现整个京城已然不再视线中了,身后是大龙小龙骑着马,还有杨庭风的随从,个个周身都是军人的气场,再往前,黑色的马皮毛油亮,杨庭风的宽厚的背逆着光,莫名令人安心。
马车扬起了尘土,不知怎的,他那句承诺又在尘土里响起:他说,要敬重自己……
许安悦盯着那个黑色的背影沉思着,不知为何,他也正巧侧过回身看向马车的方向,将许安悦眼神抓个正着。
许安悦慌乱地眨了眨眼,迅速地放下帘子,迅速地将头缩了回去。
好家伙……这人长得过于端正,随便盯着谁看,都像是在放电……
“姑娘,你怎么脸红了?”青檀盯着许安悦的脸,狐疑地问。
“有吗?”许安悦嘴角抽搐,伸手捂着自己的脸颊,“没有吧,可能是吃土,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