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儿这话,虽是胡说,倒是有几分道理。”林詹芸笑道。
许安悦自然不是胡乱说的,她想过,以沈啸的身手,加上林詹芸的嫁妆,加上自己的现代技术,做个生意什么的,一家人寻个安稳之地,求个清净过日子,赏花赏景,也算能躲过亡国之祸。
“说什么傻话!”沈啸似乎觉得这句话格外荒唐,“且不说九边重镇营的沈家军,日夜苦训,那些穷人子弟就盼着跟着爹博个出头之日,单说沈家的宗族和林家的亲眷,倒这一脉也多有没落,要是朝中无人,他们连求个公道的去处都没有。”
说得也是,一个人站在了高位,便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利益集团的集合,所谓的责任便一样一样压下来,沈啸这样板正的人,更会将责任看得比天还大。
许安悦不再试探,闷头扒饭。
林詹芸以为许安悦在沈啸处受了挫,出声安慰:“悦儿这是懂事了,知道为爹娘考虑了。”
沈啸也觉得自己的语气重了些:“悦儿,爹不好,明知道你近日心情不好,那章烁的事才过,杨庭风又遭到贬斥,你婚事只怕又得生变,定是你因此心灰意冷,爹还为着自己的公事,不曾安慰你。”
杨庭风被贬了?这倒是许安悦不知道的。想来,这也是他既定的结局吧,悲催的帅哥,小时候去边关喝风吃露,被书生多了青梅竹马,才没了未婚妻,又死了爹,现在又遭贬斥,怪不得上一世的沈砚书,对这个人都没有印象……
实在是个炮灰男二的命……
“什么时候的事?”许安悦好奇。
“你不知道?”林詹芸惊讶,“娘看你近来,对朝堂之事多有关注,还以为你早已知晓。”
许安悦吐吐舌头,她虽然关注,但也不关注杨庭风啊,这小苦瓜,怎么看怎么不像个靠山的样子。
“昨日发的旨意,因他在朝堂之上,支持三皇子修建江南堤坝的提议,遭到太子一党的驳斥,说他刚愎自用,需要磨练,贬他去贵州做驿丞,还叫他,若要修坝,亲自动手才是。”
许安悦撇嘴:“修个堤坝,利民利国的事,怎么就刚愎自用了?我看是排除异己罢了。”
林詹芸捂着许安悦的嘴,小心地看向外面:“悦儿,方才是家事,说了无妨,这是国事,不可胡说。”
“娘,我们在家说,又没去外面说。”
许安悦不甚在意地饱餐一顿,全然不知道,这句话,中午说完,下午就传到别人耳朵里,让自己吃了苦头。